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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繼續另一種安靜。
徐輕舟不喜歡那些吵吵鬧鬧的地方,所以他從來都不會去同志常去的酒吧。直到他知道吳峽的這個酒吧,也就常常來了。一來二去的,也就和吳峽熟悉。
他們似乎有著相似的性格,心里裝著一個人,放不下,提不上,卻又同時甘之如飴。
所以,當吳峽終于放下重擔,愿意重新開始的時候,徐輕舟是真心替他感到高興。相比之下,他自己仍然死死掙扎在其中,走不脫了。
靜默了許久,徐輕舟小聲地說:“我明天開始不來了。”
“嗯?”吳峽困惑地望去。
徐輕舟勾勒杯壁的霧氣,畫下一道痕跡。他垂著眼瞼,昏黃的光線收進一片晦暗里。
“本來我來做酒保就為了多看他幾眼,”他輕輕地道,“以后他不來了,我也沒有必要待下去了。”
“怎樣都是你的事,”吳峽曲起食指敲了兩下徐輕舟手上的杯口,“不過按你這樣說,你是以后都不打算來了?”
徐輕舟說:“你如果喊我來喝酒我自然奉陪,不過你不是已經有人陪了么?”
吳峽似笑非笑地看了徐輕舟一眼,站起身繞去吧臺后把酒杯收拾好。
“你的事我也不多說,不過你這是打算一頭掛在一棵樹上了?”
徐輕舟沒有立刻回答,若有所思地看著吳峽擦杯子。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我也不知道……我想再試試。”他低頭打量自己的掌紋,有些迷茫。
“但他心里有一段根深蒂固的感情,你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知道。反正都這么多年了,不差那些時日。”徐輕舟想,如果到最后真的不行,那他就放棄吧。如果真的能放下的話。
吳峽抬頭把抹布扔給徐輕舟,笑道:“勞煩大情圣在最后一天幫老板擦擦杯子。”
徐輕舟哭笑不得地接過抹布,站起身去收拾東西。剛走了兩步,他又回頭道:“你還不上去看看?估計人都醒了。”
吳峽不耐煩地揮揮手:“這不關你事,收拾好東西趕快走。”
徐輕舟輕快地笑了聲,拎著抹布轉身往洗手臺去。
一晃眼就是寒假,時間飛快讓人應接不暇。
楚聞道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噼里啪啦地打字逐一回復學生的郵件。還好他這屆帶的研究生不多,花了一個早上總算處理好剩下的事情,把筆記本電腦往床尾一推,伸手去掏抽紙。
前兩天不小心在客廳里睡了一宿,第二早就著了涼,直把楚聞道折騰得筋疲力盡。
過了今天,他算是解放了。
楚聞道嘆了口氣,抱住被子晃了好會兒才拿著手機下床。他邊往客廳走去,邊給楚母打電話。等了幾秒,電話就被接通了。
“喂,媽。”楚聞道夾著手機,去倒了杯溫水,轉身又去把藥盒拆開倒了幾粒藥丸。
楚母那邊有點吵,楚聞道還能隱約聽見砍價的聲音。
“媽,你在菜市場?”他不由得樂了,捏著藥丸塞進嘴里。楚母很少往菜市場里跑,經常嫌棄地兒臟,人兒亂,買菜都往高端超市跑。
楚母說:“你爸最近忙,我去買個雞熬湯給他補補身體,超市的不夠新鮮。”
楚聞道笑了聲,自己父母這么多年還是那么恩愛,挺令人羨慕的。他灌了口水把要吞了下去,緩慢道:“那你買完沒有?沒有的話我就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