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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玉一碰到岑蓁就嚇了一跳，“蓁蓁你身上這么燙自己不知道嗎？”

岑蓁當(dāng)然感覺到了，大概是吹了一夜的冷空調(diào)，起床后就有些頭重腳輕，但怕耽誤工作，只好先忍著過來。

她沒說話，視線控制不住地朝某個方向看去，看到的卻依然是無動于衷的一張臉。

可他曾經(jīng)是自己皺個眉都要擔(dān)心的人。

岑蓁垂下眸，滾燙的眼角竄過一絲酸澀，呼吸都好像有了痛感。

“那岑姐姐你快點(diǎn)回去躺著。”孟聞喏也有些著急和抱歉，“下次我來滬城或者你去北城我們再約吧。”

“好，再見。”

池玉扶著岑蓁出門，人都走出去幾米外了，溫蕙終于沒忍住問孟梵川，“你不跟上去看看？”

孟梵川的指腹在砂輪上摁出深深的印記，頓了許久才淡淡說：“我又不是醫(yī)生，看什么。”

“你——”溫蕙胸前起伏，似也受不了般拔高聲音，“孟梵川，你又來一次是不是？”

一旁的孟聞喏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聽得一頭霧水，“怎么了？”

她茫然地看著孟梵川，“哥，你跟岑姐姐……”

“沒事。”孟梵川面無表情地起身，“人見到了，可以回去收拾東西了嗎。”

溫蕙：“……”

溫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生平第一次氣急敗壞，“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不是瘋了？”

卻終究沒有喚回他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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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蕙找的醫(yī)生很快來家里看過岑蓁，的確是因?yàn)榇盗艘灰沟睦淇照{(diào)，加上她原本就不太好的體質(zhì)，所以才會受寒發(fā)燒。

“快把退燒藥吃了。”池玉給岑蓁倒好水，督促她吃藥，“你說你，怎么會調(diào)成制冷了都不知道，昨天少爺不是在這里嗎。”

話說完，池玉快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剛剛在辦公室的場景是個傻子都看出來，他們之間的氣氛很冷很陌生。

池玉沉默垂下頭，“對不起。”

“沒什么對不起的。”岑蓁沒什么表情地喝下藥，躺在松軟的床上，思緒塵埃落定，她平靜地說：“我和他結(jié)束了。”

“……”

池玉張了張嘴，忽然愧疚萬分，“是因?yàn)槲艺f的那件事嗎，可那只是謠言，你真的不要往心里去，或者你問問少爺——”

“跟你無關(guān)。”岑蓁覺得頭很重，閉上眼說：“跟任何人都無關(guān)。”

如果裝什么都不知道，岑蓁或許此刻還可以依偎在孟梵川懷里，享受他的擁抱和親吻。

可她清醒地知道那些不是真實(shí)的，也不是長久的。

愛越清醒，越自私，越無法難得糊涂。

醫(yī)生讓岑蓁吃了藥就多休息，池玉見她想睡覺，只好默默地坐到外面沙發(fā)上守著。岑蓁一覺睡醒天都黑了，看到客廳靜坐一個身影，恍惚間還以為是孟梵川回來，踏著重重的心跳走上前才發(fā)現(xiàn)是池玉。

不是他。

“醒了？要吃點(diǎn)什么嗎？”池玉拿手機(jī)，“蕙姨說你想吃什么告訴她，她讓人做了送過來。”

巨大的落空感讓岑蓁沉默地?fù)u頭，“你回去吧，我不餓。”

“可蕙姨讓我守著你。”

岑蓁偏開臉，“小玉，讓我一個人待會。”

池玉知道岑蓁現(xiàn)在心情不好，沒有再勉強(qiáng)，守著她吃完第二頓藥后離開。

岑蓁拉上所有窗簾，只留一盞小燈重新回到床上，這場燒來得猛烈，燒得她昏昏沉沉半夢半醒，總好像沉浮在不清醒的夢境里，走馬的回憶反復(fù)腦中浮現(xiàn)，那些碎片不設(shè)防地扎進(jìn)心里，酸澀到最后，是刺在心尖的苦。

這場游戲誰是贏家，誰又說得清呢。

岑蓁清楚分開是必然，只是半夢半醒的時候，她依稀還是會想起他牽住自己時溫?zé)岬恼菩摹?

好像再一次，輕輕地，覆在了她的額上。

昏暗的床前好像停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岑蓁感受到他的克制，無奈，不甘，憤怒，許許多多的情緒，那只手沿著額緩緩滑落，最終徹底離開。

岑蓁想睜開眼睛，卻被困住了般怎么都睜不開，差一點(diǎn)好像就能碰到他，卻永遠(yuǎn)只差那么一點(diǎn)。

那片刻的溫暖很快就消失了，岑蓁再次昏昏睡過去，隔天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jīng)大亮。

溫蕙坐在床前，正閉眼養(yǎng)神。

“蕙姨。”岑蓁努力坐起身，“你怎么來了。”

溫蕙聽到動靜睜開眼，坐到床邊幫她拿了靠墊，“池玉說你不讓她守著，我不放心，早上過來看看，你還睡著沒醒，我就沒吵你。”

掌心的余溫好像還停在額上，岑蓁四下看了看，忽然分不清現(xiàn)實(shí)與夢境。她張了張唇，問溫蕙，“昨天夜里……有人來過嗎。”

“夜里？”溫蕙搖搖頭，“應(yīng)該沒有吧，我早上6點(diǎn)就過來了，家里很安靜。”

岑蓁垂下眸，是了，她在幻想什么，幻想一個被自己欺騙玩弄了的少爺還會在半夜來看她嗎，她做這樣可笑的夢，怎么還會渴望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