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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瓣唇被擠進去四根手指后,亓官清也似乎在昏寐狀態下感受到下體的疼痛,細細碎碎地哼了幾聲。
扶住陰莖,他對準緊致的小穴,勉強入了龜頭,再也無法自然捅進去。
宋月章的大腦也瞬間停滯了。這個情況下,是要怎么做?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合適的解決方法。于是,他按住她張開的大腿,腰身一沉,很輕松地把自己送進她身體里。
女人身體,也隨著他的動作,猛然一震。
兩人交合處,的確開始濕潤起來。不是愉悅摩擦出的淫水,而是……絲絲縷縷的血絲。
陰莖像泡在污水的死魚,幾次翻滾后露出白花花的腹部。什么是快感?什么是欲望?他一概不知,涌上喉頭的反胃感壓倒了一切期待和揣測,啪啪啪的聲音在他耳朵里聽起來宛若擠成一團的垃圾和臭魚發酵爆炸的響動,做吧做吧,繼續做下流男人的下流事,懷著拉所有人下水的惡意復習往日舊夢吧。
身下的女人并非一具死尸。
她現在不會笑也不會哭,只會運用身體的本能,夾緊瘋狂抽插的入侵者,可惜獻媚獻給了無性快感的男人,反而方便這一場無緣由的肆虐,這個尺度來講她的陰道無疑是失敗的,溫情脈脈地撫慰那一根修補過的無機質陽具,換來的還是無情無義地操弄。
兩人都沒有叫床,發出淫蕩的叫聲。但遠觀他們,愛做的卻很激烈,男人打樁打得十分認真,虔誠的仿佛在研究怎么把自己全塞進女人的小穴里,而不是單純草想了一年的比。
哈、哈...
宋月章沒有精液可射給亓官清也的。他把東西從水淋淋還流著血的花唇抽出,一點也沒被女人的生殖器官征服,他拿著隨身帶的紙巾,擦去上面的體液,嗤笑道:“不過如此嘛。”
他現在都搞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草到記憶中的小青梅,就應該心滿意足地離開,反正要殺他的不是她而是她舅舅啊。
不對,不對...
她光鮮亮麗,而自己只能活在陰影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當年,她可是對“宋月章”說過,以后要他永遠陪著自己。
他又想起來跟她攪合在一起的幾個男人,光滑面具下極度丑陋的臉不知不覺開始扭曲,可笑吧,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他一人活在過去!
“呵呵呵呵...”
瘆人的低笑,很快便飄散在床的周圍,化身成新生的藤蔓,把兩個人都緊緊束縛住。
宋月章又抽出點紙張,給亓官清也簡單清理了下體。觸碰到那參雜的血絲時,他若有所思,原來這是她的血...
他手上可不止她的血,還有蘇家人的血。她會找他報仇嗎?應該不會吧,她說不定還要感嘆一句,哪來的好心人,送蘇家人早日投胎!
她父母和哥哥死了,她還會無動于衷嗎?
如果知道是他下的手,她是不是能對他的處境有一絲的感同身受?
既然無法同甘,便一起痛苦最好。
人是自私的產物,大多選擇接受一時的甜蜜,而不是長久的痛苦。
他想將他所遭受的一切,細細咀嚼,再反芻喂給她。
喜歡嗎?滿意嗎?
小時候她說想要去童話里的理想王國,那里長滿鮮花,沒有饑寒苦厄,國王只需要駕著馬車,巡視每一寸國土,遠遠望著國民的笑容就足夠。
現實里,國王也只需要駕著馬車,宣布大家生活在最美好的國度。哪里需要關心別人是哭還是笑呢,他在那么多張丑陋的人類臉龐里,在那么多忙碌或衰敗的街道里,只留意她新鮮美麗的面孔,再與她擦肩而過,鉆入低賤螻蟻與老化鋼鐵組成的腐爛城市。
他只覺得胸腔里的那團邪火,燒向五臟六腑,連吸收氧氣的肺也損壞殘缺,一呼一吸都是燒灼的焦味,讓他坐立難安。
十月份的氧氣酸澀甜腥,被最后的暖熱腌熟了流動的汁水,于此繁衍出舊的、新的、丑陋的、美麗的細菌。細菌們在大地的外殼見縫插針地游走,有些脆弱地如同蠟油一樣,軟綿綿地融化,有些則頑固猙獰地存活于世。
他不會容許有人破壞她的誓言,誰來也不行。
宋月章望著她在兩面光滑的大鏡子中離他遠去,自己則被夾在中間,粘貼出無數一模一樣的幻影,從光輝到黯淡,直到連光都無法照徹的盡頭,模糊猙獰的影子也跌出那道模糊的邊界。
他努力跋涉想追上她,希冀她某一刻轉頭看向他追逐的身影。
肯定是滑稽又可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