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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經常會被年齡大一些的女性調戲,說些葷話,但暗銳還是把人當成長輩來對待。
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暗銳才注意到他們學校的校服,穿在沉清身上好看得過分了。
沉清只單穿了一件襯衣,襯衣并沒有扎在裙子里面,袖子挽起露出一截小臂,也沒有系領帶,甚至松了頂上兩顆襯衣扣子,露出白皙的脖子和鎖骨,這其實特別不規范,隨意過頭。
是女孩子……
她話好多。
她身上好香。
這兩個念頭一直在暗銳腦子里跳。
他突然站定,甩開被沉清抓住的那只手。
沉清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挺冒昧“啊不好意思,我有點急——我有點擔心你的傷。”嘴上說著抱歉、擔心之類的話但是沉清臉上完全沒有那個意思,裝得一點都不走心。
偏偏此刻暗銳心亂如麻,沒注意到沉清拙劣的演技,只覺得被沉清握過的手腕開始發燙。
他抿了抿唇“沒事,謝謝你。”這是他對沉清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把人帶到醫務室拜托醫務老師幫忙處理了傷口。
向醫務老師道過謝后,暗銳又和沉清一塊兒回教室。
“交個朋友嗎,新同學?”沉清笑盈盈的“我叫沉清,咱們一個班的,不過我之前有點事,所以今天才回來上課。”
“……齊暗銳。”暗銳點點頭,也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啊,你姓齊,你和齊明熹有關系嗎?”
“……”
“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就問問,我和齊明熹不太合得來,所以對這個姓有點敏感……”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一樣往外說話。
“……我是他堂弟。”暗銳最后還是用了這個說法。
“哎呀,”沉清假裝驚訝了一下,不過完全不帶虛的“那我豈不是在你面前說他壞話啦。”嘴上這樣說著,她看起來卻一點也不慌。
沉清又笑:“也沒關系啦,他知道我很討厭他。”
“不過你們明明是堂兄弟,差別還挺大的,從各方面來說。”
沉清湊過來,壓低聲音,有些曖昧的語氣:“你比他討人喜歡多了。”
暗銳還是沒作聲,面上看不出來他是個什么情緒,只是耳根子發燙。
“啊呀,我這么說你堂哥壞話,你不會討厭我吧,”沉清看著還有點傷心“我們好不容易才當上朋友。”
“……不會,我不討厭你。”
他來這里以后第一次,有人說要和他交朋友。
對于齊明熹,他不討厭也不喜歡,但他也能感受到齊明熹對他的惡意,是不滿意他突然被接回齊家。
教室里已經回來了一些人。
齊明熹看見沉清和暗銳走在一起皺了皺眉。
“臉上的傷快點好吧。”沉清說完回自己座位了,暗銳視線不自覺地跟隨,才發現她和齊明熹坐在一塊兒的,兩個人一句交流也沒有,上課之后沉清更是直接趴桌子上睡覺了。
雖然收獲新朋友以及沉清的善意讓暗銳很開心,但他狀態還是更糟糕了。
自習課的時候沒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齊明熹完全沒有要叫他的意思,扔下他走了,他還要去上鋼琴課。
“暗銳,暗銳?”暗銳迷迷糊糊地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然后是一片溫涼的觸感貼上了他的額頭,很舒服。
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還在村子里的自己。
夏夜里熱得睡不著覺,暗銳會瞞著爹娘,偷偷溜到河里去游泳。
其實這個行為很危險,被他爹娘知道的話肯定不會允許他去的。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稻香的混合氣息,暗銳深呼吸,試圖將這份清新納入胸膛。
吹過來的微風帶著夏日特有的燥熱,又夾雜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偶爾,一兩聲遠處的蛙鳴或是蛐蛐的細語穿透夜的寧靜。
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銀光,像一條鑲嵌在田野中的銀色綢帶。
這個時間,這個地方,不會有人來的。
獨屬于暗銳的秘密。
脫光衣物,躍入那清涼。
與夏夜的風共鳴,燥熱都被水波帶走,自在又寧靜。
暗銳水性好,體能好,通常會游上一段時間。
直到夜色漸深,暗銳才依依不舍地從河中爬出,擦干身體,穿上衣物,踏上了回家的路,踩著星光,步伐輕快。
暗銳喜歡那段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