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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人大怒,知道必定是李媚娘搞的鬼,一招手便指揮黑衣人將李媚娘團團圍了起來,手中單刀向李媚娘一指,喝道:“尊駕究竟是什么人,一定要與本座為難?”
李媚娘輕輕哼了一聲,這才緩緩地道:“就憑你們幾個,還不配問我的名號。”
紅衣人大怒,只一招手,七八名黑衣人便朝李媚娘疾攻而來,只見一陣清風,幾名黑衣人的單刀都紛紛落了空,將一張酒桌擊得粉碎,也不見李媚娘是如何閃避的,卻落到了眾人一丈開外。
眾人放眼望去,只見一個婀娜曼妙的女子頭戴一頂斗笠,黑紗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清她的面貌,手中握著一柄寶劍,雖未出鞘,卻也已經感到陣陣陰寒。這一切都是從容不迫,卻在瞬息之間完成,沒人有看清楚她的動作。
一名黑衣人大罵道:“娘的,這女的邪門!”哇哇大叫,劈頭蓋臉地朝李媚娘劈去,他尚未近李媚娘的身,只聽見轟地一聲響,夾雜著地一聲慘叫,那黑衣人如紙片一般飛身數丈之外,躺在地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不知是死是活。
紅衣人搶身到那黑衣人身旁,掀開他的衣服,露出胸口,只見那黑衣人的胸口上一個鮮紅的掌印深深嵌入肌里,叫道:“好娘們,好厲害的掌力!”
李媚娘輕輕說道:“還有誰不怕死的,盡管上來。”她說話平靜如水,不帶任何的情感,卻似乎能蕩人心魄,眾人聽了她的話,都不禁是心搖神馳。她知道這些人都是錦衣衛,同聽命于福王朱常洵,倒也不想節外生枝,所以剛才那一掌不過用了四成功力,否則那名黑衣人必定當場死亡,哪里還有命在?
那紅衣人功力最深,連忙收心斂神,他知道對頭厲害,連忙叫道:“這妖婆娘會使媚功,大家千萬別著了她的道!”
其他幾名黑衣人心領神會,大喝一聲,唰唰數刀便朝李媚娘劈來。李媚娘身隨意動,身影好不飄忽,眾人的或劈或砍或橫或削,不知怎么盡數都落了空,連李媚娘半片衣角也沾不到。眼見明明便要劈到她身上,哪知她卻忽的一閃便沒了蹤影,此人武功之高,當真是到了匪夷所思之境,竟猶如鬼魅。
只聽見“啊”“啊”數聲,三名黑衣人被李媚娘分別抓住了后頸,一一擲了出去,雖然是有先有后,但是卻似乎是一齊被擲出去一般,速度真是快得出奇,連那武功最高的紅衣人也沒能看清楚李媚娘是如何擲人的。
又過了數招,其余幾名黑衣人都是被李媚娘一一抓住后領擲去,一模一樣的手法,李媚娘反復使用,卻沒有一個人能夠逼得開一招半式,只是數招之間,幾名黑衣人便黑壓壓的躺了一片,竟連這女子的容貌都沒能看清楚。陰陽二老見眼前這美若天仙的女子竟然如此厲害,武功比自己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均是驚訝得目瞪口呆,連舌頭也吐了出來,想道:“想不到世間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我師兄弟二人數十年來勤修苦練,卻連這女子的邊也沾不上。”
李媚娘轉過身來,對那紅衣人說道:“你也要試試么?”
那紅衣人頓時被問了個啞巴吃黃連,這女子的武功確實高得出奇,但是卻被當著眾人的面如此逼問,若是不敢應戰,這張臉往哪里擱?若是應戰,只怕也討不到好了去,只得說道:“尊駕是什么人?可否以真面目見人?”
李媚娘聽他這么說,便緩緩將罩在頭上的斗笠摘下,露出了真正的面目。這一看之下,在場的人無不目瞪口呆,被李媚娘的絕世驚容所震撼。他們萬萬想不到,如此美人竟然有這等深不可測的功夫。
那名年輕公子見了李媚娘容貌,也是呆了半晌,才緩緩蠕動嘴唇,說道:“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李媚娘玉手一拂,手中斗笠立時脫手激射而出,夾著勁力朝那紅衣人射去。那紅衣人連忙伸手一接,將李媚娘斗笠穩穩接在手中,卻是手臂巨震,暗叫道:“好厲害的勁力!”
說時遲,那時快,李媚娘右手早已探出,朝紅衣人門面拂來。那紅衣人只覺得勁風拂面,逼得自己喘不過氣來,連忙伸手朝李媚娘手腕點去。李媚娘眼中微微露出贊許,微笑道:“不錯,好功夫!”忽然倩影一晃,便沒了蹤影。
那紅衣人心中正自疑惑,忽然感到身后一陣涼風,暗叫一聲不好,連忙避開,心中卻是一凜,暗道:“此人身手好快,難道并非人類?”他心中一念閃過,卻已經連遇險招,忽然覺得肩頭一沉,已然被李媚娘拿住肩頭,擲了出去。
那紅衣人只覺得李媚娘這一擲力道猶如排山倒海,連忙使盡平生功力,用了個千斤墜,終于穩穩地站到了地上,忽覺得肩上如泰山壓頂般的力道倏然消逝,體內所蓄的勁力不由得向外散射,一個重心上浮,險些摔一個四腳朝天,但他到底功夫精湛,危機之中連忙打了個轉,化解了體內自身的力道,最終還是沒有摔倒。
李媚娘微微一驚,笑道:“你是什么人?果然不簡單。”李媚娘剛才的那一擲所用的功力遠在其他幾名黑衣人之上,本意就是要那紅衣人無論能夠經受得住那一擲的力道都要摔一個四腳朝天,哪知道卻被他一一化解了去,也是暗暗佩服紅衣人的功力。
李媚娘快如閃電,玉手輕輕一揮,啪地一聲,在紅衣人的臉上打了一個耳光,只打得那紅衣人暈頭轉向,眼冒金星,辨不清東南西北。等那紅衣人回過神來之時,只見李媚娘面含微笑,手中拿著一塊紅布,原來自己臉上的面罩被她取了下來,臉上卻是火辣辣的疼痛。
原來這名紅衣人并非別人,正是錦衣衛千戶展清。展清面罩被摘了下來,似乎顯得十分惶恐,連忙將披風一抖,掩面逃出窗外,其他的黑衣人見頭兒走了,也都散盡,只留下李媚娘和那三個人。
那年輕公子向李媚娘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說道:“多謝女俠相救,大恩大德,在下沒齒不忘。”
李媚娘并不答話,只是說道:“你是什么人?那些人為什么要殺你?”
那年輕人答道:“在下流落江湖,被這幫亡命之徒追殺一月有余,此次若非女俠出手相助,在下恐怕不能活命了。”
李媚娘秀眉微蹙,道:“你的這些仇家可不簡單吶。”
那年輕人問道:“敢問俠女,剛才那個紅衣人是什么人?”剛才李媚娘摘去展清面罩之時,展清恰好背對這三人,又去得極快,所以三人都沒有將展清的面目瞧清楚,是以有此一問。
李媚娘搖了搖頭,道:“此人武功很不錯,我卻不認識,你的這些對頭只怕是大有來頭的人,今后要小心了。”說完便要離去,她走了三步,忽然停下,回過頭來問道:“你和龍虎莊的蘇展鹿有什么關系?”
那年輕人見美人回眸,心中不禁一動,卻又是一凜,與陰陽二老互相對望了一眼,均是想到:“原來這女子早將咱們的談話給偷聽了去。”那年輕公子說道:“蘇莊主是在下的一位故友,在下此去正要拜會于他。女俠驚為天人,武功絕世,對在下又有救命之恩,能否留下芳名,再生之德,好讓在下銘感于心。”
李媚娘哼了一聲,冷冷一笑,也不答話,足尖輕輕一點,早已跳出窗外,三人反應過來時,李媚娘早去得遠了,那年輕公子站在窗外,幽幽望著遠處猶自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