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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臥室的步入式衣帽間，淡雅的草木香氣充斥著鼻翼，和少年身上的氣息相同。這里面主要分了兩個區域，一邊是很多沒開封過的大牌服飾，一邊是經常穿的平價服裝。

“這邊的衣服都是沒有穿過的。”安初塵在一堆大牌中認真挑選著，慕哥個子比他高，比他壯，得找寬松版的休閑或運動。試了幾件都不行，不是肩窄就是袖子短。

“那是什么？”秦慕指著一角里的黑色塑料袋。

“一件網購的衣服，結果買大了，準備退回去。”安初塵不好意思地打開，是件長款運動型連帽羽絨服，上面的標志有點類似三葉草，一看就是高仿的。他本來偷懶不想大冷天出門，選擇了網購。這件衣服看著厚實，買的人很多，好評率也很高，就跟著買了一件，結果差不多大了兩碼，根本沒法穿出去。

“我試試這件。”秦慕毫不在意地試穿，意外地合適，滿意地點點頭，“就這件了。”

安初塵拿出一塊咖啡色的羊絨面料的織品展開，遞給秦慕道：“還有圍巾。”可謂是全副武裝，盡心地讓人如沐春風，真正做到了賓至如歸。

耽擱了一段時間才出門，雖然春節過后就是立春，但依然冬意泠然。還在寒假期間，路上的行人學生居多，三三兩兩的有說有笑。

夜晚的步行街比白天多了些神秘氣息，兩旁的店鋪燈火輝煌，沿著街道靜靜流淌出這盛世繁華中的一景。

步行街比其它地方熱鬧許多，晚上人群比白天都要多，因為這條步行街在華國很出名，游客很多，各種膚色各種口音的人都有。美食、服裝、藝術品應用盡有，引得人們流連忘返。

安初塵和秦慕兩人在人群中慢慢散著步，偶爾對著路過的店鋪介紹幾句，聽來聽去，說得最多的還是吃食。秦慕笑著應合著，對于這樣的安初塵，他實在是喜歡的不得了，在一起時輕松自在，是很久沒有體會過的。

偶爾安初塵因為說話太專注不小心要碰到別人身上時，秦慕總會及時拉住他。人太多，不知不覺靠得越來越近的安初塵不知道旁邊的人是什么樣的心情，他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在彈奏一曲，在冬天被夏日的陽光照射，輕松溫暖，如墜仙境。

從熱鬧的步行街漸漸走到安靜的江邊，兩個人都沉浸在各種的心緒中，一時無話。江水倒映著街燈，光影隨波流動，遠處的輪渡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上面的燈光猶如暗夜里的螢火蟲。

“夜色不錯。”安初塵在以往看多了這樣的夜景，但在今夜卻覺得格外美麗，他忍不住感嘆。

“嗯，確實不錯。”這里的情侶更多些，依靠在一起竊竊私語，間或是對著江面合影，笑得幸福洋溢，對過路的行人撒了大把的狗糧和一萬點傷害。

受到啟發的安初塵道：“慕哥，我們也來合個影吧，在江邊拍照還是小時候的事情。”

與周圍合影的人一樣，兩人自然地并肩靠在一起，后面是星光點點與夜色相依的江水，兩張稱得上人間極品的臉對比平時的笑比河清，微微一笑就令人覺得燦爛炫目，風月無邊。

“拍得不全。”秦慕把手搭到安初塵的肩上，做出一個摟的姿勢，兩人又重拍了幾張。

“這張不錯。”以兩人離得遠近來判斷拍得好壞的秦慕滿意地點了點照片，這是一張靠得最近的照片，這張最好。

今天的兩人做了一堆平時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行為，言笑晏晏中并不去探尋為什么不同，大抵這些行為與身份地位無關，讓人不自覺地加入常人的行列，還覺得甚好。而讓你變得不再排斥這些無聊行為的人是不是最特別的呢？

沿著江岸往回走，安初塵覺得像這樣走下去也挺好，到了小區門口看到秦慕的司機已經等在那里時，還覺得有些悵然若失。一首曲子再長總有彈完的時候，再歡快也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