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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好聽！！瘋狂給哥哥打電話！！”

“剛進來，想問一下哥哥最近有接新戲的打算嗎？”

“新戲，可能有，看情況吧。”薄妄說。

彈幕上一時刷滿了各種禮物。

“刷禮物的是什么傻批，錢這么多不給你爸媽給個戲子，蠢？”

“？？？什么情況”

“剛剛那個，不想看就出去”

“熱度花錢刷的吧，惡心”

薄妄沒說話，他看了下突然又開始漲的熱度，大概有一大波組團黑進來，彈幕瞬間變得亂七八糟。

彈幕：“哥哥關(guān)飄屏，不要理黑子！！”

“薄妄是誰？十幾線的？”

“黑子神經(jīng)病吧？有病嗎？”

“什么粉絲，都是水軍”

黎爍原本打算睡了，洗漱完再回來看手機，直播頁面還在，薄妄卻沒說話了。

直播卡了？黎爍之前就關(guān)了彈幕，還沒明白怎么了。

薄妄的眉頭非常淺地皺了一下。

沒卡？

黎爍打開彈幕正想看一下怎么了，結(jié)果一入眼就是滿屏的烏煙瘴氣。

我靠？！

靠？？？？？

鏡頭那邊有了聲音，是薄妄起身離開了。

彈幕里都是“居然走了，這心理素質(zhì)還當(dāng)什么明星？”

但薄妄沒走遠，大概是覺得這么干瞪幾分鐘有點無聊，抱著一把吉他走了回來。他低頭調(diào)弦，依舊是聊天似地說：“還有五分鐘，我唱首歌吧。”

他說的五分鐘是說離答應(yīng)的一個小時直播還差五分鐘結(jié)束。

“就唱張國榮的追了。”

小孩抱著吉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吉他上撥動，他垂著眼睛，也看不出眼底是什么神色。

彈幕里粉絲和黑粉已經(jīng)掐成一片了，黎爍第一次這樣直觀地感受網(wǎng)絡(luò)暴力的殺傷力。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這一生也在進取，這分鐘卻掛念誰。”薄妄平靜地唱，“好風(fēng)光似幻似虛，誰明人生樂趣。”

彈幕里黑子都在叫嚷著“難聽”，薄妄也沒有抬頭看。

黎爍飛快調(diào)出微信界面想和薄妄說什么，一下又卡殼說不出了。

或者換個角度想，如果直播被罵的是他，他會希望被朋友知道這件事嗎？

黎爍退回直播畫面，他看了下特效禮物，沖了小一萬進去，一個一個，給直播畫面里不停刷幾百幾千一個的禮物。

彈幕里一下都愣了，粉絲們尖叫：“LiShuo1989牛批！！！”

特效一出來所有彈幕就都被遮掩住了，黎爍刷了整整五分鐘，一直到薄妄唱完歌。

薄妄準(zhǔn)備要關(guān)直播了，他本來皮膚就白，心情不好更顯得臉色發(fā)白。語氣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他說：“謝謝刷禮物的粉絲，直播的收益都會捐給慈善機構(gòu)，再見。”

薄妄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地退出了直播。

黎爍看著變黑的直播間，手背上的青筋繃起，腦門一陣一陣的抽，被氣的。

黎爍憋了一會，還是沒憋住，他打了電話給薄妄。

黎爍都想好了，萬一薄妄不接電話，或者是接了電話不說話，他應(yīng)該要怎么去開導(dǎo)小朋友。

結(jié)果意料之外，電話接通后，反而是薄妄先問他說：“嗯？黎哥，還沒睡？”

黎爍沉默了一下，“我剛剛看你直播了，你還好嗎？”

“哈，我還以為怎么了。”薄妄聲音帶著笑意道：“黎哥你第一個就打電話來關(guān)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