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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皇上要在太極殿論功行賞,我聽說皇上要封我懷遠將軍,我想到時候推掉這個封號,請皇上改為賜婚。”程安瀾說。
“皇上會答應?”韓元蝶問。
“答不答應也不怕的,皇上自然會問緣故,我就說出來,就是皇上不肯,這話傳出去,也由不得太太不肯了。”程安瀾顯然是想過的。
韓元蝶也明白了:“不錯,太太終究是繼母,要是你當著皇上都提了這個,她還不肯上我們家,那就說不過去了,這個虧待的名聲她是擔不起的,不過這樣一招,會不會太狠了?”
“這是應該的。”程安瀾說:“太太不愿意我娶你,而要我娶彭家的姑娘,無非就是希望我比不過二弟罷了,太太又不是親娘,她既然要攔我,我這也就算不上狠了。”
“這話說的還真挺對的。”韓元蝶不由的感概,這是她上輩子一輩子也沒堪透的事情,當年她明明知道大太太作為繼母,對程安瀾只是個面子情兒,她卻還是賢惠的勸程安瀾孝順,這會兒想想,這樣的賢惠真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她說:“那你都決定了,還跟我商議什么?”
“主要是要是皇上真準了賜婚,你的誥命就沒了,這個當然要跟你商議。”程安瀾說。
從三品的誥命,也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這個啊。”韓元蝶道:“這有什么要緊的,要真是賜婚,那多風光,也值得了。”
其實韓元蝶是知道,程安瀾今后還有立大功的時候,這個誥命根本跑不掉,倒不如如今掙個賜婚的風光呢。
韓元蝶說:“行了,就這么辦吧!”
程安瀾點頭,這就算商量定了。
韓元蝶歪著頭打量了他一下,對程安瀾倒是很好奇的,她以前雖然做了他多年的妻子,可是她真不了解他,否則也不至于有時候那么怨恨,韓元蝶問:“你怎么知道大太太給你挑的媳婦是為了不讓你蓋過你二弟?”
程安瀾說:“一樣是姑娘,你又沒有得罪她,我又只想娶你不想娶那個,太太還是要攔著,自然就是有原因的了,總是因為對她來說,我娶彭姑娘比娶你好,那位彭姑娘什么都比不過你,那太太不就是喜歡我娶個比不上你的嗎?”
這個‘什么都比不上你’叫韓元蝶笑逐顏開,心中喜歡,程安瀾其實真不傻的。
韓元蝶覺得自己確實變了,若是以前,程安瀾這樣說,她多半會想,這人是看中了她什么才想娶她的呢?
是因為她姑母?齊王殿下?還是別的什么?
可如今,韓元蝶知道,他說這話,就是因為他是真覺得韓元蝶比那姑娘好。韓元蝶想,其實明白了這個人,明白了他說話的意思,這個人說話其實還蠻討人喜歡的嘛。
☆、42|20.1
韓元蝶心安理得的過著她的日子,一點兒也不操心這件事,倒是沈繁繁聽了那丫鬟的話,便很謹慎的通過華陽郡主請了程二太太親自問了一回,知道這事兒是無望了,便到韓家來回話。
程家的情形,王慧蘭那一日之后當然是再三斟酌過的,覺得確實還不錯,程家的門第是配得上的,尤其是程安瀾不僅是西北軍前鋒左將軍,且這一次是立了大功班師回朝的,前程十分看好,家中親生父母早逝,如今母親是繼母,反是比親婆母多少會客氣些,因怕人議論,不好十分為難媳婦,倒是一件好事。
可沈繁繁卻回話程家太太不肯答應,只不過因著沈繁繁只是私底下打聽著,并沒有去提,對韓家倒是沒什么影響,反叫王慧蘭有些失望。
與王慧蘭說過了,沈繁繁就來跟韓元蝶說,韓元蝶心中有數,反是勸了沈繁繁:“這也不要緊,我又不是非他不嫁,還有的是好人家呢。”
沈繁繁原是怕韓元蝶失望,見她一點兒情緒都沒有,反而詫異:“我還以為你真非他不嫁呢。”
“他想的美!”韓元蝶在沈繁繁跟前說話還真不怎么害羞,當然,這一世她確實比原本的自己放的開的多,大方的多,韓元蝶說:“我只不過看中他老實,任打任罵不還手罷了,換到別人家,大約就找不著這么老實的人了。”
老實?沈繁繁笑,這話也就是韓元蝶說一說,這位程公子十四歲還沒入軍營就得了齊王殿下賞識,還差一點兒十五就加了軍職去了西北,五年時間,從校尉累升為前鋒左將軍,老實人能做到這樣的程度?
這簡直是說笑呢吧。
不過程安瀾與韓元蝶早有淵源,沈繁繁也是知道的,只是知道的不太清楚,韓元蝶向來不怎么說程安瀾的事。
韓元蝶拍了拍沈繁繁的肩:“這事兒就罷了,今后再說罷。”
沈繁繁心里琢磨著這以后還能怎么說,一邊笑道:“你既想的開,也就罷了,這差使雖然沒辦好,倒也怪不得我,還有一件事跟你說,上回你畫的那個小廝,后來照著那畫兒也找著了,審了出來,還真是他干的,你姐夫說,果然還是圓圓好使呢。”
這是說的上回韓元蝶與沈繁繁出門馬車驚了馬的事,韓元蝶笑罵一聲:“呸,這樣說話,虧他還是姐夫呢。”
沈繁繁笑了笑:“這里頭還有些別的關節,不過與你倒是沒干系,我也就跟你說到這里罷了。”
“哎我明白了,是你們家的人出的幺蛾子吧?”韓元蝶其實也不笨,聽沈繁繁這樣一說就明白了:“是你們家誰知道你跟我出門去了,打發人干的吧?不然也不會咱們就出去那么一會兒,就叫人給逮了個正著,這明顯就是臨時起意,且知道的清楚的,不是鄧家的人就有鬼了。”
“你知道就知道,說出來做什么。”沈繁繁也只笑了笑,一點兒不動氣,也不知道這后頭怎么解決的。
“虧你還說跟我沒關呢!明明是你們家的破事連累我的,你帶我出門,若是把我給摔著了,姐夫怎么在齊王殿下跟前交代?”韓元蝶說:“姐夫得罪齊王殿下,自然有人是歡喜的。你瞧,你害我丟了人,你得補償我。”
“你要什么?”沈繁繁永遠是那樣淡定。
“上回出門那么一會兒,就被你連累的我早早回家了,你得補償我,把我帶出門,咱們逛街去!”韓元蝶那顯然是打好了主意的,一點兒不帶猶豫的回答。
補償什么的,那顯然是說笑的,她就是在家里無聊了,要出門逛去。
“呵呵。”沈繁繁笑了一聲,慢條斯理的站起來:“我話也說完了,也該回家去了,回頭閑了再說吧。”
韓元蝶嘟嘴,她當然知道出門逛街這種事不容易,上一回沈繁繁陪著她去看熱鬧出了那事兒,韓家雖然沒當面說什么,王慧蘭私底下當然是抱怨過的,沈繁繁這樣靈透的人,心中那樣有數,當然要更謹慎一些。
她也不過試試嘛。
還是程安瀾好!韓元蝶這時候想,程安瀾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就偷偷把她帶出門去,逛完了再偷偷的送回來。
越是這種時候,她回想起以前,居然不由的覺得,以前的程安瀾還真是挺縱著她的,只是以前真沒在心里想而已。
韓元蝶說:“哎,說起來我還沒去燒香呢,你陪我去么?我覺得其實你很該去上上香呢。”
那日韓家去南安寺燒香,韓元蝶沒去,并不是不想去,原本只是想岔開來的,沒想到接著就出了那樣的事,又病了好幾日,這好了王慧蘭也緊張,要她好生養些日子,除了去外祖家賀壽,統共就沒出門,拖到了這會兒。
而韓元蝶親自經歷了回到小時候這樣的事,自然是篤信虛空鬼神之力的,這每年兩次上香都十分虔誠,自然是必要去的。
沈繁繁嫁到鄧家已經三年了,一直沒有動靜,雖說也不算太久,且鄧五少與婆母都沒說過什么,但終究是一件有壓力的事,鄧五少那是三房長子,子嗣那肯定是要緊的,韓元蝶十分相信神明,很自然的就建議沈繁繁去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