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和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安瀾說:“前兒皇上賞的東西里頭好像也有緞子,回頭我叫人送來,你瞧瞧怎么分,我不大搞得懂那個。”
什么顏色什么花樣什么質地該給什么年齡的人使,叫程安瀾搞懂也實在太難為人了,顯然得交給女人。
韓元蝶笑瞇瞇的點頭:“嗯。”
王慧蘭立刻道:“圓圓!人家的東西,哪有你這樣答應的。”
韓元蝶說:“我不答應他也要送來呀!”
“對!”程安瀾點頭,特別給他們家圓圓捧場。
王慧蘭簡直要崩潰,她覺得自己真是把圓圓給寵的一點兒規矩也沒有了,而這個程安瀾,比她們家圓圓還要沒規矩,簡直扣了環兒了!
誰家肯要這樣沒規矩的姑娘呀!照這樣下去,她們家圓圓沒人要,還真的只能嫁給程安瀾了?王慧蘭想著就是一怔,咦,嫁給程安瀾也沒什么不好啊,有前程又有錢途的年輕將軍,還不用跟一家子一起住,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不用伺候婆母。
對王慧蘭來說,有前程錢途這種吸引力都還是普通,可這后面這條,就實在太有吸引力了。
她一時無語的這個時候,程安瀾已經跟韓元蝶說了:“我買了宅子,跟我去看看?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花了多少銀子啊?你還真發了財了?”韓元蝶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說。
“在西北就攢了些,這回回來又得了些,寧大人急著賣,本來就便宜,又是高大人作保,大概寧大人看高大人的面子,又降了一點兒,一萬二千兩就賣了。”程安瀾跟她聊起天來。
“后頭園子挺大的,從東北角引了活水進來,我看著梅樹栽了不少,看你喜不喜歡,要不要換一種,早些種,到時候倒好開花了。”程安瀾說。
“這個你也懂?”韓元蝶說,以前程安瀾可從來沒有管過宅子修葺養花養樹這樣的事兒呢。
“不太懂啊,所以叫你去看看呀。”程安瀾說。
韓元蝶就笑著拉拉王慧蘭:“娘~~~”
王慧蘭這會兒心里是真活動了,越想越覺得這個程安瀾雖然不守規矩,可卻是真有誠意,這陣子京城關于程家的議論也不少,程安瀾今后要搬出來大概還真有可能。
王慧蘭又見女兒撒嬌的喊自己,她想了一想,便道:“你要出去玩就去吧,多帶幾個服侍的人,早些回來,可別淘氣啊。”
她當然不能說你去看宅子吧,能放行說出去玩,已經是非常難得了,韓元蝶笑道:“嗯嗯,我最乖了,才不淘氣呢。”
程安瀾聽說,已經站起來等她了。
王慧蘭眼看著他們兩一大一小的身影跨過門檻,程安瀾很自然的伸手扶了一下韓元蝶的手肘,跨過門檻后又立刻放下了,只短短的一觸,好似正在往外走的兩個人自己都沒覺得似的,倒是王慧蘭看到了。
☆、50|20.1
韓元蝶問:“你買房子,你家里沒說話?”
“說什么,又不用家里給銀子。”程安瀾道。
話好像不是這樣說的吧,韓元蝶想了想,家里開銷錢財按理說通常是祖產的出息,當家人掙的銀子,但既然沒分家,兒孫掙的也都要繳回家里去才對,當然,通常這是明面兒上的,私底下弄的銀子,做了私房,沒人知道,也就罷了。
所以程安瀾說:“我的餉銀是送回去了的。回來之后,圣上封賞,多發了一年的餉銀,我也繳回去了。”
那點兒才有多少,可是不是還有房子明晃晃的擺在那里的么?
程安瀾明白韓元蝶的意思:“我跟別人說的時候,都說這宅子是我這次打了勝仗舅舅給的賀禮,我們家的事,這次我回來聽到外頭議論挺多的,意思都差不離,所以我跟舅舅商議了,對人我都說是舅舅給的,舅舅也愿意。”
林大人家里那么一大家子人,這十年里頭,兩代七八個姑娘,六七個兒孫要成親,哪里拿得出一萬多銀子給外甥做賀禮呢!韓元蝶別的不清楚,這程安瀾親近的親戚人家她倒是清楚的很,哪一家是個什么樣子,根本不用程安瀾細說。
不過林大人愿意得這個名聲,倒是說的通的,外頭如此多的議論,都在說小程將軍沒爹沒娘,祖父祖母也偏心,長這么大真不容易,十四五歲就進軍營拿命搏功勞了,林大人作為外家的嫡親舅舅,所謂舅父,多少能有點說話的權利,這會兒不用出銀子就白得了個疼顧外甥的名聲,肯應下來那也不奇怪。
“這誰教你的啊?”韓元蝶好奇的問。
“教?”程安瀾摸摸頭,在韓元蝶看起來真是有點傻大個的樣子,可他卻說:“這個不用教吧,誰還想不到呢?我要是承認是我拿出來的銀子,祖母問起來,就不好答了。”
程老太太那可是一個摳門兒!韓元蝶點點頭,若不是程老太太愛銀子,程大太太也不會在她老人家跟前那樣得臉。韓元蝶這樣想的時候,程安瀾又說道:“上回剛回京城,我去舅舅家給外祖父、外祖母并舅舅舅母請安,舅母留我用飯,我還跟舅母說了些家事。”
“什么家事?”韓元蝶說。
“就是現在外頭在傳的那些。”程安瀾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韓元蝶的車旁邊,兩人隔著窗子聊天,一遞一句,就仿佛當年做夫妻的時候,說一說家事。
不過那個時候,兩個人說話都不是這個樣子。
韓元蝶不會這樣什么話都問,程安瀾也不會說的這樣詳細,所以韓元蝶總覺得程安瀾冷硬,不耐煩,生怕自己問的多了,程安瀾就會惱起來。
“在傳的那些?”韓元蝶不由的扒著車窗,仰著頭問:“是你說的?那些事是真的?”
外頭在傳的事,韓元蝶當然也聽過一耳朵,不過她也就當笑話聽聽,壓根就沒有當真。
當年她嫁過去的時候就知道,程安瀾在家里也是沒人敢惹的霸王性子,一家子都捧著他,他們在程家,住的院子景峰園是最大的,吃穿用度都是上上等的,自己有小廚房,每日從家里大廚房送分例過來,不僅分例比照著老太太,東西也是選的上等。平日里外頭莊子上送進來的東西,也都是選的尖兒送到景峰園,沒有絲毫沒爹沒娘的孩子是被虐待長大的痕跡。
那個時候,韓元蝶覺得,程安瀾是長子長孫,比其他兄弟強是應該的,而且他又沒親爹親娘,格外照顧他也說的通,她是完全沒有想到,如今外頭的傳言的那些事情,竟然是真的!
韓元蝶頓時就覺得心中有點悶悶的起來,不過程安瀾察言觀色的本事倒是兩輩子都非常一致,沒有給韓元蝶帶來意外,這會兒他就顯然沒有發現韓元蝶的情緒變化,只是說:“嗯。不過都是以前的事了,今后就再不會有這樣的事了,你放心,誰也不敢欺負你的。”
程安瀾說:“我都長大了。”
我都長大了,他說。這話簡直叫韓元蝶想哭。她鼓著臉,悶著不說話。
程安瀾倒是以為她想問的已經問完了,他也沒有格外什么要交代的,不過他騎在馬上,心情卻是輕快。
現在功勞在身上,懷遠將軍的封號也在身上,雖然新去錦山大營還有的要花點兒功夫的地方,不過也不是很難,現在京城房子也買了,媳婦看著也能到手,還真沒有什么不歡喜的地方了。
自己的家,自己的媳婦,回了家有人噓寒問暖,替他想著衣服吃食,程安瀾從小時起的夢想其實就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