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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都到手了,你當然不會稀罕那把匕首了。”我火氣更旺。
“看來你脾氣還不小埃”他突然伸手過來,我下意識地擋開,更趁勢想要打他,但終究是自不量力,他輕易便將我的雙臂固定在了身后,我根本無法動彈。他從身后湊到了我的耳側,輕聲道:“你放心,一月時間到期后,我必然會放你走,除非,你愿意留在我身邊,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定會把你捧在手心……”
“你最好說話算話,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會留在你身邊。”
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說不定到時有人逼你走,你還不愿走呢。”
“你放心,絕不會有那一天的。”
他突然松開了我,看著我,意味深長地說道:“凡事都沒有絕對。”
我揉著自己的手腕,怒視著他,他卻微微一笑道:“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
我看了看房中,只有一張床,猶豫著站在原地。
“你睡床吧。”
我白了他一眼,依舊沒有動,對于他,我已經喪失了基本的信任。
“這點風度我還是有的,好好睡吧,你這些天不是一直沒睡好嗎,今日吃了那藥,應該會好些。”他的語氣又轉為溫柔,少了剛才的陰郁和輕狂,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也許是因為那些藥吧,我竟覺得有些困了,看耶律宏曄坐在桌前,一副怡然的模樣,我也懶得再做他想,走到床邊,便倒下睡了。這一夜,我熟睡至天明。
清晨醒來,我覺得精神很好,抬眼看到耶律宏曄依舊坐在桌前,單手支著頭,我悄悄地靠近他,發現他竟在打盹,閉著眼的他,沒有平日的戾氣,顯得寧靜平和,他的睫毛濃而卷,此時像個孩子一般,帶些可愛。
突然,他睜開了眼睛,深邃的目光直刺向我,不帶一點遲疑。“你看什么?”
我驚嚇得慌亂,急忙搖頭道:“沒什么。”
“天亮了,我們該回去了,從今天開始,大婚之前還有很多事要忙呢。”他語氣獨斷,不容有失。
從那天之后,我住的那個莊園就開始熱鬧起來,進進出出送禮的人不勝枚舉。我似乎已經被逼到了一個無可奈何的地步,全然沒有退路了,即使我有想逃的心,我也無法離開這鬼地方了,因為耶律宏曄給我加派了許多侍衛,明說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事實上不過是對我嚴加看守罷了。
大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我卻越來越惶恐,我真的可以相信耶律宏曄嗎,這段時間,他對我一直非常關心,即使我從來沒有給過他好臉色,他也不慍不怒,但同時,他對我的看管未有絲毫松懈。
這天,夜已深了,我因為最近服了那些藥,睡眠好了許多,此時已有了困意,正準備上床,突然聽到窗戶“吱呀”一聲響,我驚訝地回頭,看到的是一個蒙面的黑衣人,他的身形,熟悉異常。
黑衣人走到了我面前,我愈發覺得親近,當他將面布揭下的一瞬,我的眼眶濕潤了。“裴……尚郁。”
裴靳上前一步,將我緊緊地擁入了懷中,這一刻,我等待地太久了,我極力忍著淚水,雖然開心,但對于他的姍姍來遲,我還是有著一絲埋怨。
“對不起,我來遲了,當日為了來追你,我和師姐發生了些爭執,她跌下山坡受了傷,我不得不先將她送回鄔谷。”裴靳放開了我,向我解釋著他遲來的原因,其實此刻,能再見到他,我已經覺得很幸福了,只是那種恍若隔世之感,讓我迷惑,這一切,是真實的嗎?
我輕輕撫上裴靳的臉,感受著他的溫度,是他,他真的來了。可是,他瘦了,憔悴了,這些天,他一定很疲憊,我的心更加難過,淚水又一次在眼眶中打轉。裴靳將手伸了過來,接住了我眼角的一顆淚水。我以為我足夠堅強,卻原來在愛情面前是如此脆弱不堪。
“想我了吧?我都說了,你一定會愛上我的。”裴靳露出了他招牌式的邪笑,那便是他真實的存在。“我帶你離開這里。”裴靳拉著我就要往外沖,我卻甩開了他的手,因為我必須拿到那把匕首,否則,這些天來的一切便毫無意義了。
“我現在還不能走。”
“為什么?”裴靳疑惑地轉頭看我。
“這里的王爺答應過我,一個月后,便會將匕首還給我。”
“別天真了,他這種人想什么我們根本就猜不到,這不過是他的一步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不是我們能預料的,跟我走,匕首的事我會想辦法,更何況,我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嫁給別人的。”看來裴靳已經知道了一切,此時他眼中的深情讓我有了一絲歸屬感,不管他記不記得從前,我也能百分之百地確定,他對我的感情。
我笑了笑,決定跟他離去,因為他才是那個我該信任的人。可就在這時,門突然被重重地推開了,耶律宏曄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他身后,是黑壓壓的一片侍衛,我心下一驚,暗叫不好。
裴靳擋在了我的前面,耶律一步步地靠近,裴靳迅速起劍相向,耶律赤手便與他周旋起來,竟未見耶于下風,看來耶律的武功,只在裴靳之上,我暗暗替裴靳擔心起來。
耶律和裴靳從屋內打到了屋外,我想要跟出去,卻被兩把劍攔在了屋里,我的心揪了起來,裴靳……
裴靳因為多日的旅途勞累,狀態不濟,顯然不是耶律宏曄的對手。耶律出手招招狠毒,從前只知道他功夫了得,卻沒想到是如此深不可測。眼看著裴靳快要招架不住,我忍不住喊了起來:“裴靳,小心。”
裴靳出劍的手突然一滯,另一只手抱住了頭,痛苦地回頭看我,我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該不會又讓他想起什么了吧。
此時,耶律宏曄趁勢一腳,將裴靳踢得連退了幾步。
“裴……”我想要喊,卻不知該如何喊,我不能再讓他分心了。
耶律又借勢狠狠地給了裴靳一拳,我驚訝地捂住了嘴巴。裴靳重重地摔在地上,更糟糕的是他的頭竟磕在臺階上。這一次,我驚叫出聲:“裴靳1
我沒有再理會攔我那兩把劍,跌出了房間,爬到裴靳身邊,他已是昏迷不醒,我不斷地搖著他,喊著他,他卻沒有再睜眼,那一刻,我好怕他就這樣永遠地離開,失去愛人的痛苦我已經嘗過一次,我不想再有了。
我的淚水止不住地落在裴靳的臉上,耶律宏曄則在一旁冷冷地吩咐道:“把他拉進牢房去。”有兩個人上來攙走了我,然后其他幾人拉走了裴靳。
“你要把他帶去哪里?”
耶律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對手下人說道:“給我好好看著她,大婚之前,不容有失。”耶律轉身便走,背影也帶著兇狠。
“耶律宏曄,我求你,告訴我你會把裴靳怎么樣?”
耶律轉過身直直的看我,依舊是毫無表情的,那種冰冷,足以讓人窒息,然后,他又回過了身,越行越遠。
我被關進了房間,那個空蕩蕩冷冰冰的房間,一想到裴靳,我便無法冷靜,我只能默默地祈禱,他能無恙。而那一刻,我也作了一個決定,只要裴靳能夠安然,不管前路會有多少艱難,我都要陪在他身邊,永不分離,因為我,真的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