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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非常雜亂,似乎喪尸爆發時正好在進行手術,幸運的是他需要的工具和藥物臺子上都有,無需再去其他樓層搜尋。
楚鋒將手術床上的東西全都掃開,把周安安小心地放上去,轉身關門,將喪尸群擋在外面。
喪尸們不停撞門,他將房間里較重的東西都推過去堵在門后,把門封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些,他轉身拿起一把剪刀,走向已經昏迷的周安安。
他從未見過她這幅模樣,臉色像紙一樣蒼白,衣服被腹部流出的鮮血染紅大半,頭上的紗布也在奔跑中松開,露出里面磕破的傷口,整個人就像一個殘破的娃娃一般,隨時都有可能死掉。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剪開她被浸濕的衣服。
周安安隱約感受到有人在動自己,抬手推擋。
楚鋒柔聲道:“別怕,是我。”
她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手立刻放下來,咬緊牙關忍受疼痛。
楚鋒把她的上衣剪開一半,露出腹部的槍傷,從旁邊的桌上拿來消毒棉球,擦拭掉周圍的血跡,方便看清傷口。
他將剪刀和鑷子消毒,握在手里說:“接下來會有點痛,你忍一下。”
說完便剪開傷口。
周安安有所準備,仍然慘叫一聲,指甲幾乎將掌心掐破。
楚鋒對自己可以下得了手,對她卻不行,見她似乎扛不住,在手術室里搜尋一番,找到一支未開封的麻醉劑。
這個世界的麻醉劑與他曾經用過的包裝完全不一樣,他怕使用太多產生副作用,試探地在傷口附近注射了一點,觀察后確認沒有問題,再稍微加大些劑量。
周安安終于不再感到痛苦,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你為什么在這里?你快跑,有人要抓你。”
楚鋒示意她別說話,節約體力,同時將鑷子探入她的傷口。
子彈陷入傷口很深,他集中所有注意力才取出,之后也并未放松,馬不停蹄地縫合傷口。
周安安以前從未做過手術,明明感覺到有東西拉扯自己的皮肉,卻一點也不痛,只是腦袋暈乎乎的,不知道是因為麻醉還是失血過多。
她斜眸看著對方專注的臉,那么溫柔那么小心,忍不住在心里說了聲:真好。
有人在意的感覺真好。
她忽然一點也不害怕死亡,因為死后肯定有人記得她。
喪尸在門外嘶吼,手術室內,只有楚鋒手中針線穿插過皮肉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他抬起頭說:“好了。”
周安安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他心臟一緊,連忙查看,發現她呼吸勻速,只是睡著了。
楚鋒松了口氣,靠著手術床慢慢坐下,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也滿頭大汗。
他抬手擦了擦,確認外面的喪尸進不來后,輕輕握住周安安的一只手,坐在床邊的地上打算休息一會兒,同時思考后面該做什么。
他已經打草驚蛇,卡姆絕對會加強對基地的安全管理,想按原計劃暗殺他是行不通的了。
周安安傷勢也很重,不適宜奔波,得找個地方靜養。
而且他腦袋里一直回蕩著離開時郭昌的話。
一意孤行是沒有用的。
兩年前第一次暗殺就失敗了,卡姆如今是末日玩家眼里的救世主,這次出發前他本來就沒多少勝算,完全是抱著同歸于盡的決心。
如果在認識周安安以前,他死也就死了,能拖上卡姆一起死很值得。
但如今他不再這樣想。
在沒有找到周全的計劃之前,也許他應該徹底隱藏起來。
想到這里,酣戰之后強烈的疲憊感已經到了無法忽略的程度,他揉了揉眉心,也沉沉睡去。
夜色降臨后,周安安痛哼一聲,動了動手指。
楚鋒比她更快地睜開眼睛,站在床頭問:“感覺如何?”
“陸垣……”身體的痛楚難以忽略,不過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令她看見對方就像受別人欺負的孩子,臉上全是委屈,“我們的車又沒了。”
她還想努力鍛煉自己,守護好那輛車等他回去,然而才過了幾天,不僅車沒守住,人也被別人抓走了。
楚鋒摸摸她的頭發,“沒事,咱們可以再找一輛。”
合適的車哪兒有那么好找……周安安知道他只是在安慰她,嘆了口氣。
她想坐起來,但是稍微一動腹部就疼得厲害。
身上兩處傷口都很嚴重,流失大量的血,令她體溫偏低,眼前一陣陣發白。
楚鋒想給她找些食物,借助微弱月光搜遍手術室的每個角落,只找到一盒濃度百分之五十的葡萄糖注射液,拿到她面前。
“把這個喝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