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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意璇的鼻翼微微起伏著,看著談裕愈漸冷下來的神色,隱隱約約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想做什么,她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只能順從。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微微蹙著眉,什么也不說。
可越是不說,就越是讓人心慌。
就像是風雨前的寧靜。
她也望著他,好久好久。
終究沒忍住,輕輕眨了下眼。
剛剛還框在眼里的淚水伴隨著眼皮的開合抖落出來,一顆很小的,但卻熱熱的淚珠掉在了他的手上。
談裕的心一滯,出神了幾秒。
原本即將要翻涌而出的那些糟糕的情緒,被這一滴淚陡然打斷。
最終他放開了手。
羅意璇被松開,摸著地毯,好久才起身。
熄了燈,偌大的床上,他們各自占據一角。
羅意璇的肩膀傷了,也不能平躺著睡,只能側臥。
感冒還沒好,她緊緊地裹著被子。
沒有睡意,滿腦子都是剛才他幫著她抹藥,然后捧著她的臉,長久凝視的畫面。
談裕的手指生得很好看,掌心也總是溫溫熱熱的。
好像是錯覺,剛剛被他揉搓的位置,還有著滾熱的觸感。
只要一閉上眼,就是他靠近的臉,和那雙漆黑的眸子。
她實在是看不透,看不透談裕的所思所想。
他對她,向來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她突然覺得很悲哀,自己已經淪落到這種,任人擺弄,連緣由都要不能問一句的地步了。
對于談裕來說,她是什么呢?
未婚妻?以后的談太太?
大概都不是。
枕著胳膊,羅意璇又一次閉上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背后,有輕微的響動。
羅意璇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了腰上有很輕的觸感,以及頸間熱熱的呼吸。
黑暗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她的背僵直,完全不敢動。
談裕的手搭在她腰間,從后面抱住她,將頭埋在了她的頸彎里,過程中還碰到了傷處,引得她不自覺哼了與一下,聽在談裕的耳朵里尤為撩撥。
同睡在一張床,誰也很難保證不發生點什么。
羅意璇雖然早就沒了所謂,但真的要干什么的時候,她才發覺自己并未做好準備。
緊張得心快要跳出喉嚨。
談裕能明顯感覺到懷里的人在輕顫,又故意挨著她敏感的地方蹭了兩下。
頭發這會兒已經干了,但還是可以感受到隱隱的潮氣。
他貼著她的皮膚,一瞬間,心也亂了。
沐浴露淡淡的香氣,此刻像是催情香。
談裕沉重地呼吸了兩下,懷里的人也跟著抖得更厲害了。
明明只是貼著她,抱著她,其余什么都沒做。
不止羅意璇,談裕也一樣緊張得不像樣。
只是,他向來裝得很好。
就像外界所有人都覺得他是風流場的常客,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勾勾手指圖個新鮮,隨便玩玩,卻只有他和那些當事人知道,不過都是逢場作戲,是他隱忍上位這些年,留下習慣和偽裝。
現在,也不想改,繼續裝下去也無妨。
在外面,挽手,摟腰怎么都無所謂。
一旦沒了觀眾,他就會冷漠到極點,反感所有人碰他。
不止身體,包括他的衣服,日用品。
以前有個姑娘,私自熨了他的襯衫。
那件襯衫,當天就被談裕交代于媽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