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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雨秩是羅家的,是羅意璇的。他知道她很在意,在意那些羅家原本留下來的產業。
即使成為談夫人,大可一輩子富貴榮華,光鮮亮麗,但他亦不愿意她一輩子淪為他的附庸。
所以,他一定要為她開一條路。
讓她可以,走下去。
“哈哈哈哈哈,三少還真是疼老婆啊,為自家夫人,這么舍得下血本。既然您都這么有誠意了,那我不答應倒顯得不近人情了,那就這么說定了,也算是我成人之美,送給三少和夫人的新歡賀禮了。喝了這頓酒,明天,我就讓公司法務那邊修改對接新的合同。”
短短的幾分鐘,劉德興完成了利弊權衡,最終說了一番滴水不漏的客套話,答應下來。
“好!那就謝謝劉總了。”
意料之中,談裕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眉毛,將早就準備倒好的酒再次一飲而盡。
整個過程,談敬斌插不上任何話。
畢竟談裕談的本來就是云想要的板塊,有關于對接給星程的傳統傳媒娛樂板塊只字未改,收購價多加的部分也不用他們承擔,他沒什么可不滿意的。
今天叫他過來,純粹只是為了尊重他是合作收購伙伴的身份。
但,他依然對談裕能夠談成,很是不爽。
因為這樣的話,羅意璇肯定會很感激談裕。
如果能幫到她的人不是他自己,那么,他寧愿合作達成不了。
劉德興是出了名的能喝,今晚陪著他喝爽,注定是要被灌一肚子的酒。
談裕病還沒好,依然毫不吝惜地一杯接一杯,直至劉德興盡興被秘書攙扶著抬出了包廂。
談裕酒量不差,倒不至于醉,但不舒服得厲害。臉色很差,劉德興走了之后他克制不住地去洗手間吐了一次。
出來之后,便也不打算回去,準備直接離開。
邁進電梯,正準備關門的時候,談敬斌進來了。
安靜下行的電梯箱內,兩個男人并肩面對著電梯門站著。
是骨肉血親,卻是你死我活的關系。
“三少還真是大手筆,你這樣做,有經過云想董事們的同意嗎?”談敬斌意有所指。
“談總,我們云想的事,就不勞您操心了。”談裕冷漠地回了句。
“你還真是,一點都變。”
談敬斌被談裕戳了痛處,又無可辯駁,現在的他的確和云想沒什么關系。
“談總也一樣。”
談裕不是很舒服,懶得和他周旋,默默調整了呼吸,合上眼幾秒鐘。
直到電梯下降到最后幾層的時候,談裕才睜開眼,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談敬斌,你明知道雨秩的死活對她意味著什么,但你還是為了你那點可憐的私心,希望我談不成,還真是你一慣的利己作風。”
說完這句話,電梯的門開了,談裕沒再多說,前腳剛跨出電梯,后腳談敬斌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你有什么資格對我們的感情作出評價,她為你親手做過早餐嗎?陪你慶祝過生日嗎?給你親手寫過情書嗎?你們一起通宵等過日出嗎?”
談敬斌近乎是吼出口,底氣十足的模樣。
談裕的腳步在原地停滯,聽到談敬斌的話,當下第一秒的反應,是訝異,然后才是被挑釁的不滿和氣憤。
他站定,大概沉默了幾秒,直至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那一刻猛地轉身,攔住了即將關上的門。
視野逐漸開闊,他抬眼,看向談敬斌,緩緩開口,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壓迫感。
“所以呢?這能代表什么?你給我搞清楚,現在,她是我的合法妻子。”
說完,談裕緩緩地放下手臂,收回了審視和警告的目光,不想再多糾纏。
轉身未邁開步子前,丟下了最后一句話。
“別怪我沒提醒你,林灣是韓家的地界,你在這大放厥詞,如果叫韓四小姐知道,你怕是再也不用回星程。”
坐在回京郊的車上,他疲憊地合上眼,腦子卻一刻也停不下來地運轉。
他真替羅意璇感到悲哀,她要死要活地喜歡了這么多年的人,為了自己的一點蠅頭小利,為了他作為男人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可以完全不管她的前途。
有些人的愛,就像是水中月,在不發生任何事的時候,無暇寶貴。但倘若真的迎來風雨,頃刻就支離破碎。
這么個自私無恥,事事只考慮自己的小人,談裕實在不明白,羅意璇喜歡他什么,喜歡到如此的用心,如此的投入。
而他,掏心掏肺,不惜一切代價地為她周全,卻依然還是難以得到她的半點青睞。
十指沾陽春水的她,親手做的早餐是什么滋味?她一字一句手寫的情書會是什么內容?用心策劃的生日該有多驚喜?兩個人熬夜通宵在海邊等日出日落又是如何的浪漫?
談裕不知道,甚至不敢去想。
他們尚且是情侶,便一起做了這么多事。而她已經嫁給他,他們是夫妻,是要陪伴著彼此共度一生的人,她卻連中秋是他的生日,都不全然不清楚。
和為談敬斌做的那些比起來,她對他那點好,簡直是微乎其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