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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都往前看了,她也沒有停留在原地的理由。
飛機終于飛向了一望無際的藍天,即將載著她去新的遠鄉。
同一時間,麗茲酒店的頂級總統套房內。
談裕喝了太多久,正頭腦發昏。身邊站著的香艷女人衣服都不打算換,湊過來,大著膽子坐在他腿上。
談裕喝醉了酒,頭腦并不清醒,揉著疼痛的太陽穴。
女人見他不反抗,摸了上來,談裕只覺得一熱,猛地睜開眼,看清眼前人,將她推開,站起身。
“出去!”
女人被推倒在柔軟的沙發上,嚇了一跳,委屈地看著談裕的背影,心想著他怎么是人前人后兩副面孔。
明明今天的晚宴上,是他主動叫了她過來。
丁芃文就在樓下候著,收到了談裕的消息很快上來,把衣衫不整的女人很快帶走安置。
房間里還殘留著濃烈刺鼻的香水味,談裕皺著眉,隨手燃了云家的一支水沉香,她最喜歡的味道,他很適應。
自與羅意璇分開,他便再沒同別的女人接觸過。
偶然一被刺激,他有些遭不住。煩躁地扯掉了領帶,進了浴室。
霧氣升騰,他站在冷水下,瘋了一般重復著手上的動作,腦子里全部都是她們日夜交合的場景。
很想念她,也想念她的身體。
她們是那么契合,像是為彼此量身打造的貼合愛侶。
他再也不會,也不能接受別人。
每次把從背后把她抱著站起來時,她總是叫得最大聲,大概是很喜歡這個姿勢。
因為看不到彼此的臉,便分外醉心身體的動作,每一下都可以抵達終點。
淋了好久,也費了半天的力氣。
在腦中描摹盡了她的模樣,嶙峋的蝴蝶骨,白嫩的雪山,挺翹的梅花,和迷亂的花叢。
幻想著此刻,她若在身旁,該是多么幸福瘋狂。
把這些情緒欲望都消耗殆盡后,談裕才從浴室出來。
擦干頭發,他將杯子斟滿白蘭地,放了許多冰塊,站在窗前,向下看去。
胃出血后,他很少再飲酒,今日是破戒,醉了的話,再多一點也無妨。
迷惘的夜色,璀璨如斯的燈火迷離,明明是熱鬧非凡,卻叫人看了沒來由覺得空洞失落。
他只覺得疲憊,重新裝回風流浪子,本是駕輕就熟的事,卻莫名不夠適應。
城中心向來不分晝夜,浮華荼蘼處處得見。
他轉過身,背靠滿窗夜色,看著屋內陳設。
兩年前,她站在這,脫光了衣服,紅著眼求他。
他說要娶她,她成為了他名正言順的妻。
兩個春夏秋冬過去,陳釀的龍舌蘭味道都更濃烈了許多,感情卻分崩離析,面目全非。
他認命一般地嘆了口氣,什么都不敢再去想。
春日,白玉蘭盛開的院子,窗前空空蕩蕩,再過些時日,晚櫻花會開遍每一處溫暖的神州大地。
他重新戴上偽裝和面具,繼續在刀尖兒上行走,攻于心計,輾轉在名利場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飆車,緋色新聞,夜半宿醉,這些標簽又重新回到他身上。名動京城,商場上叱咤風云的三少還是一如既往。
他籌謀著所有,掌控全局,隨時隨地準備迎接腥風血雨。
時間往前走,誰都沒有回頭。
羅意璇行了好多路,走過了好多橋,也認識了很多新的人,擁有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許多新朋友。
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在朝著他為她祈愿的方向生活著。
識盡天下好人,看遍世間好山水。
她在炎炎盛夏里跳進了斐濟的藍洞潛水,見到成群如同風暴的魚潮和鮮艷漂亮的珊瑚群。在秋天開往北太平洋的船上,親眼目睹了阿拉斯加海灣的虎鯨躍出水面,感受著大海的蓬勃強悍的生命力。在凜冽的寒冬里抵達摩爾曼斯克,看到了生生不息,冰川縫隙中翻涌前進的終年不凍港。
最終,她在北極附近停靠,在寒冷到極點的十二月,看了一場五彩斑斕的極光,宛如一場夢。
叢一和文紫嘉不時發來問候,文時笙也會時常給她講起雨秩的情況,羅意琦會偶爾打來電話,說讓她放心,羅家有他。
她在路上,接觸到新鮮的文化藝術也會記在腦里,然后以自由策展人的名義,融入到雨秩承接的活動里,不會留名。
她無數次地崩潰,又無數次地自愈。
她漸漸不記得他的樣子,好像忘卻了過去的所有溫存。
他給了她一雙從泥潭里掙扎出來的翅膀,如今她又要花時間和精力將因他而生的新血肉給賣力剔除,生拉硬拽,刮骨療毒一般。
一路向北,又再重新南下。
整整兩年,她將世間奇景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