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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得挺好的。”
羅意璇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還是聽到了,自然也聽到了她說的那句話。
只是,不知他有沒有明白其其中深意。
“羅意璇,你還回京城嗎?”
這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
也沒想做什么,只是想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她。
哪怕只是看著她,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羅意璇聽清了他的話,沉默了幾秒,垂眸凝神看著手中的方向盤,最終揚起頭,體面地笑笑,“再說吧。”
她沒必要告訴他。
或許在今晚之前,她下定決心要回去,自以為不再懼怕,可以平靜面對任何一次重逢。
但今晚之后,她發現,可能不行。
就算她面子上裝得再若無其事,心里如潮涌海嘯一般的情緒還是出賣了她。
談裕下了車,她們甚至都沒說一句再見。
羅意璇頭也沒回,不做停留,很快開著車離開。
談裕站在原地,看著那抹黃色影子消失在視線里,徒留空蕩蕩的一片黑。
麻木許久的心開始疼,很慶幸,至少證明心還活著。
老天還是讓他們,又見了一面。
只是,有了這一面,伴隨而來的,便是無窮無盡的期待。
回去的路上,羅意璇盡可能地不去想今晚發生的一切,瘋了一眼,在市區里飆車。
可猛地停下來的那一刻,她的耳畔還是回蕩起他的聲音。
這兩年所有的努力,好像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先是用力地錘了一下方向盤,不足幾秒后,又懈怠地輕嘆了口氣。
春三月,新的開始。
她們全無預兆地重逢。
大概是在京城白玉蘭盛開的時候,羅意璇回來了。
叢一和文紫嘉在富春居開了桌大的,為她接風洗塵,歡迎她回來。
文時以臨時出差去了津市,文時笙,還有喻衍洲都過來了,還帶著他與文紫嘉的兒子。
不得不承認,父母雙方顏值都高的情況下,生出來的小孩兒也是好看的。盡管才一歲,娃娃的雙眼皮,小鼻梁都已經非常明顯,皮膚也比平常的小孩兒更白一些,隨了文紫嘉。
羅意璇坐在她旁邊,看著以往說風就是雨的小姑娘現在抱著孩子,像模像樣地哄著,顯然已經是進入母親角色,還真是有些意外。
她看著喜歡,便也跟著逗弄了一會兒。
“叫阿姨帶著去一邊吧,你先吃飯。”喻衍洲心疼文紫嘉折騰太久會累,從她手里接過孩子,給了一邊等著的阿姨。
文紫嘉心情不錯,轉頭和羅意璇興高采烈地說著話。
飯桌上大家都很高興,為羅意璇回來而高興。
畢竟兩年前她離開的時候,憔悴得嚇人,沉默寡言得嚇人。
眼下看著,倒像是釋懷了,也恢復了元氣。
文時笙幫她盛了一碗鯽魚豆腐湯,溫柔地問候,然后同她說起,上個月,用她創意策劃的一場藝術展,很是出圈。
羅意璇聽著,不時點頭,很是欣慰。
一頓飯吃得和和氣氣,都是熟人,為著她回來,高興地聚在一起,還叫了酒,各自聊著,好不熱鬧。
叢一是個不消停的,拿起一邊的酒杯準備偷偷抿一口的時候,被羅意璇發現,攔了下來。
“都懷孕快五個月了,還喝酒?”
“好不容易他不在,你又攔著!”
叢一不滿,無奈地放下酒杯,想起日日被文時以看得牢牢的就煩。
羅意璇笑笑,突然想起什么,側頭看了看叢一,伸手輕輕摸了摸她已經有些隆起的小腹,只覺得神奇,“現在,是不是得允許別人叫你文太太了?”
叢一語塞,本能反駁,卻沒有詞,反應過來平淡地笑了笑,正巧孩子這時候在她的肚子里動了一下,她將手掌蓋在小腹上安撫。
曾經她以為一世不可消磨忘卻的疼痛終究在同文時以的這場婚姻里被歲月漸漸掩蓋,她也承認,嫁給文時以,或許是她此生最正確的決定。
如今,有了他的孩子,她再也不會平白無故地流淚,再也不會覺得活著意義不大,只覺得人間值得。
“那你呢,現在還在心痛嗎?還覺得閉上眼就想流淚嗎?”
兩年前的維港跨年夜,她看著滿岸煙花,哭得凄風慘雨,絕望地發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