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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可以趕在晚櫻掉落之前就互通心意,該有多好。
只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了。
當初那一刀,插得太深了,她實在是疼怕了。
重蹈覆轍,對他們來說,或許都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雨開始越下越大,羅意璇坐在車里,將手伸出車窗外,接住了墜落的雨滴。
落在掌心,冰冰涼涼。
她的心里也下了一場潮濕的雨,不大,卻陰著,始終看不見陽光。
她忽然覺得心酸,也透不過氣,咳嗽了兩下,一皺眉,眼淚也跟著掉。
又變得愛哭起來,明明走南闖北這兩年,她都不會再這樣了。
只是,她一想到他,就難免嗚咽,心如刀割。
她看見他疼得臉色蒼白,滿頭都是汗的時候,又怎么不心疼呢?
可真的落在紙筆化作叮嚀的時候,也只能道一句好好生活。
聽起來,莫名心酸。
四月,晚櫻盛放最好的時候。
只可惜,櫻花本來也不是花期很長的植物,沒多少時日,便都消散在春雨里,灰飛煙滅了,找不到痕跡。
如同他們那熱烈綻放過后的渺茫消失的愛情一樣。
很有默契,她們都沒再聯系過彼此。
因為已經把能做到努力都做盡了,再也沒有力氣好不容易才努力粘合起來的心了。
羅意璇努力投身在事業上,將這兩年的所見所聞,所接觸到的各地獨特文化,先鋒藝術融入進各個項目里,最轟動的莫過于承接了京城美術館年度展覽的策劃。
為此,雨秩和萬華聯合,同京城美術館一起舉辦了晚宴,對外宣布這件事。
業內實力強勁的公司都來了,京城上下有頭有臉的各界名流為著羅家文家的面子也都到場了,到不了場的,也都送了祝賀的花籃過來。
當然,談家也不例外。
因為是城市美術館的公共文化服務建設,自然也少不了政界的負責人出面,場面一度熱鬧非凡。
羅意璇作為年度展覽的主策劃,雨秩的管理者,自然是今晚全場的焦點。
過來露臉獻殷勤的人不少,她也都是笑著隨便逢迎,周旋了一大圈,她笑得臉都要酸了。
覬覦她美貌的少爺公子哥大有人在,但沒人敢真的下手。一來是因為,她曾是談裕的女人,二來是因為她和文時笙已然是傳聞滿天飛,只差一紙婚約的事了,誰也不至于上趕著去找不痛快,碰一鼻子灰。
“璇姐姐,你可真厲害,你看看這些人,現在都得上趕著巴結你!”
文紫嘉現在過了哺乳期,孩子交給保姆,已經可以喝酒了,端著香檳酒杯,一臉自在高興模樣。
“我們嘉嘉也很厲害啊,我聽二哥說,你的個人文創品牌在萬華的銷量很好!”
“我啊,我隨便玩玩得了,反正我也知道,我和你還有大嫂不一樣,我就不是做女強人的料子,只要我們家和喻衍洲他們家不破產,我就還是做條咸魚吧!”
文紫嘉這話倒是不假,個人有個人的緣法。有人寵著愛著,一輩子不曉世事,不食人間煙火,也是一種福氣。文紫嘉有這個恣意的資本。
兩人正聊著,文紫嘉忽然話鋒一轉,挽著羅意璇的胳膊,很認真地發問:“所以,你準備什么時候做我二嫂?”
“嘉嘉,別開玩笑。”羅意璇不想面對這個問題。
“我哪有開玩笑?嫁給我二哥不好嗎?我們幾個,就數他生得最像我媽媽,他脾氣又好,這么多年,你是知道的,他絕對沒有其他女人,你嫁到我們家,我和你打包票,所有人都會對你好的!”
文紫嘉的媽媽是當年京城出了名的美人,更是名動一時富豪大佬們爭相追捧的影后,是后來嫁入了文家,才逐漸隱退,淡出影壇,美貌自然是不必說。
除了文時以,包括文紫嘉在內的三個孩子都是她親生的,三個孩子里就屬文時笙最像她。
羅意璇陷入沉默。
因為她也確實想不出嫁給文時笙,有什么不好。
文家也算是不輸談家的豪門望族,雖說文家這一輩的掌權人是文時以,但文時笙能力強,又不好斗,脾氣秉性都隨了母親,只踏實甘心做好自己的分內事。脾氣又好,潔身自好是圈內公認的正人君子,聽起來著實是良配。嫁過去,又有叢一和文紫嘉陪著,聽起來實在幸福。
可愛情,不是這樣比較的。
人管得了自己的身體,管不住自己的心。
正是因為文時笙太好,也幫了她太多,她才不能隨便答應。
他本來就值得一個全心全意對他的人,而不應該成為她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兩人正聊著,迎面有人走過來。
今天是雨秩的大日子,星程作為業內大公司自然也在受邀行列。
文紫嘉抬頭看了一眼,警惕起來,“你干嘛!今天可是璇姐姐好日子,你別搗亂啊!”
“嘉嘉,你怎么脾氣還這么差?”韓顏月也不生氣,看著她,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不過,知道不哭鼻子了,長大了。”
“你!找事是吧!”文紫嘉有被挑釁到。
韓顏月和羅意璇同歲,自然也比文紫嘉年長。
早幾年她們還玩在一起的時候,有次去打高爾夫,兩人叫板,最后韓顏月一桿進洞,直接橫掃全場,文紫嘉那時年紀小,覺得丟面子當場就氣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