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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道:“那我可以問一問小王爺替我去死的那個人是誰嗎?”
“一個要死的犯人。”林瑞陽笑道:“你肯定很想知道他為何和你長的一模一樣。”他對從善伸手,“坐過來,我告訴你。”
從善笑了一聲,低頭繼續擦頭發,她也并不是很想知道。
林瑞陽手指僵了僵,卻也不惱,而是嘆氣道:“你就不能裝的對我有些興趣嗎?”從善不答他,他自己等了一會兒又道:“好吧,我告訴你,這世上有一種絕技叫易容術,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將他易容成了你的樣子,你應該好好感激我。”
從善無比順從的說了一句,“多謝小王爺。”卻連頭都沒有抬。
林瑞陽在那幽幽的光線下看著她,過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你知道我為何喜歡你嗎?”
從善沒有答話,她并不感興趣。
林瑞陽自顧自的道:“你很像碧珂。”
從善驚訝的抬了抬頭,九王妃,碧珂郡主?
“我說不清哪里像。”林瑞陽看著她,眼神癡迷的像在看另外一個人,“明明眼睛,鼻子,嘴巴和她都不一樣,可是你總讓我看到碧珂。”他問從善,“你還記得我們從宅子里逃出來,你昏迷后被我帶到客棧的那一晚嗎?”
從善心頭一跳。
他笑道:“你放心,我什么都沒做。”他拿了一件披風丟給從善,“就是那個時候你讓我想起了碧珂,我想不通你們哪里像,但你昏睡時太像碧珂了,你們都在睡著后掉眼淚,那種瀕臨崩潰的樣子太像了……你不知道有多像,我那時看到你幾乎看到了第一次哭時的碧珂,我在得到她的那一夜,她昏昏沉沉的哭著,和你那時一模一樣,脆弱的讓人心碎……”
從善聽的發寒,她從未想過林瑞陽出于這樣的目的看著她,那種在別人身上找失去的人的影子,還是第一次強奸她之后的樣子……又恐怖又惡心。
“你真的愛過她嗎?”從善忍不住問他。
“當然。”林瑞陽答的毫不遲疑,“若非真的愛她,我怎會如此恨她背叛,還會留下忍冬那個孽種,這全是因為我太愛她,她跪下求我饒了忍冬時,我幾乎想過要原諒她,既往不咎,可惜她太不識好歹,執意要找死,她但凡有一點悔改之意,肯乖乖的留在我身邊,我都不會讓她死在那偏院里。”林瑞陽笑了笑,“這一點你倒是比她乖覺,你肯聽話。”
從善也笑了笑,“是嗎?你若是當真愛她,怎么會舍得讓她那么崩潰?林瑞陽,你那不是愛,是強行占有她。”
林瑞陽道:“我只是希望她接受我的愛,并且回饋于我。”
“回饋?”從善抬頭看他,“你的愛太斤斤計較了,你大概恨不能將愛稱斤論兩,計算好了讓對方一定要接受,一定要回饋,若不然就是對方不識抬舉,不知好歹。林瑞陽,你這愛真可怕。”她低下頭苦笑道:“我大概明白了碧珂郡主為什么會與人私通,她只是在不恰當的時候愛上了一個不將她當成物品的人。”她那時也才十五歲,情竇初開的年紀被當成貢品強制許給一個陌生人,那種情況下要愛上一個人太容易了,只要對方給她一點點的善意和憐憫。
林瑞陽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拖到眼前,“你明白?”他的眼神里滿是兇光,“她與人私通奸|淫,你理解她?”
馬車忽然停了,車夫在外道:“王爺,大理寺的人找您。”
林瑞陽松開從善,挑簾望出去,就見幾個大理寺的官兵行禮道:“王爺,刑場出了點問題,林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林瑞陽眉頭就是一皺,“出了什么問題?”
“屬下不知,請王爺速速前去。”
林瑞陽應了一聲,放下簾子回到車中對從善低低道:“老老實實的回府等著我。”他抓過從善,托住她的脖子,在她額頭冰冰涼涼的親了一下,“這附近全是我的人,不要不聽話。”松開從善就下了馬車。
從善坐在馬車里,聽著林瑞陽和那些官兵走遠,馬車往前慢悠悠的行駛,她拿過帕子一下一下的擦著額頭。
只是行了沒多遠,馬車忽然又停了,停的突然,顛簸的從善扶住小案幾才坐穩。
她聽到外面吵雜的雨聲中似乎有腳步聲,林瑞陽這么快就回來了?
她聽不到旁的聲音,她的心臟莫名其妙的突突跳的激烈,有人就在外一把掀開了車簾,冷風冷雨兜面吹進來,她打了個激靈望過去,就在那大雨夜中看到了一張蒼白的臉和一雙綠幽幽的眼。
“相爺……”下一瞬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如今是女兒身,猛地要轉過頭。
溫江雪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子,將她往身前一扯,一字字道:“我放過你不是為了讓你回來送死!我讓你遠走高飛,讓你跟你的封大人去逍遙快活,你明不明白!”
☆、第71章 七十一
溫江雪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子,將她往身前一扯,一字字道:“我放過你不是為了讓你回來送死,我讓你遠走高飛,讓你跟你的封大人去逍遙快活,你明不明白!”
大雨落在車外,他一身一發的雨水,抓著她腕子的手指又涼又僵。
他看著從善,從善也看著他。
這是他第一見從善穿回女裝,明明是第一次可腦子里那個記恨了那么多年的陳從善一下子就和眼前的她重疊,這才是陳從善該有的樣子,小小的臉,黑黑的眼,像個無辜至極的小姑娘,可那雙黑溜溜的眼睛里壞透了。
從善膽怯心驚,在那大雨聲里叫了一聲,“相爺……你已經知道我是……”
“陳從善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你既然回來找死,那就死在我手上吧!”他心里怒的很,她根本不知道他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放她走,居然又回來找死,寧愿認罪找死都不去求他伸以援手,連封崖都知道她是假死……他一想起片刻前自己那副樣子,就火的很。
他猛地一拉從善,“下車!跟我走!”
從善被他拉的一踉蹌,幾乎摔下了馬車,被瓢潑的大雨澆的抽了一口冷氣,險些跪倒在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掙扎道:“相爺放開我!”
“你休想!”溫江雪扯著她往馬下走。
從善踉蹌在雨里拼命掙扎。
她聽到身后的大雨中有細密的腳步聲,回頭就看見一群黑衣人冒了出來,是林瑞陽的人。
“相爺有埋伏。”溫江雪的手下護著他道。
溫江雪一揮手冷聲道:“殺干凈。”他身后的守衛拔刀迎上去。
一群人在大雨的街道中廝殺開來。
從善費勁力氣猛地掙脫了他的手,用力太猛摔在雨地里,被大雨淋的發懵。
溫江雪上前要去扶她,她卻驚恐萬分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一步退的溫江雪心寒,壓著怒火道:“陳從善,跟我走,我可以保住你這條小命和你那哥哥的一把骨頭。”
從善在那大雨里扶著馬車站起來,聲音悶啞的道:“多謝相爺大發慈悲,但我不需要。”她抬頭看溫江雪,眼睛里盡是冷漠,“我這條小命和我大哥那把骨頭,我會自己解決,不勞相爺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