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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另一邊的葉子淇眼眸至始至終沒離開過李清風,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輕聲道:“京城那些公子哥哪有弟弟好看,他們只顧貪圖享樂,床上功夫能堅持半柱香都算他們厲害!我看弟弟走行如風,手臂擺動有力,定能征戰持久,一個時辰,或者兩個時辰,想想都美死了。”
李清風苦笑,喝了口茶水壓驚,眼神飄向別處,心里暗嘆:只許佳人弄身姿,不許男兒說虎詞這句話并不是沒有道理咧。
姐的兩位同窗好友,皆生猛,都不凡。
李白茶站起身擋在好友面前,雙手叉腰,吃味道:“一口一個弟弟,一口一個弟弟,叫的比我都順口,咋的,拿我當外人了?”
周雅妮伸手拉開李白茶道:“別擋著我看弟弟,等會兒再與你說話。”
葉子淇對著李清風勾了勾手指,柔聲道:“弟弟,姐姐問你,能堅持兩個時辰嗎?能的話,姐姐把心都給你喲。”
周雅妮不甘示弱道:“弟弟,跟姐姐走,姐姐不僅把心都給你,此外別的招式也會喲。”
葉子淇翻了個白眼,“玉人品簫盤大龍。”
周雅妮一拍茶桌,“美人倒垂楊柳蔭。”
葉子淇不甘示弱,“千樹萬樹菊花開。”
周雅妮起身,“觀音倒坐蓮花臺。”
葉子淇跟著起身,“……………”
…………………
好家伙,若不是知道面前兩位口中虎詞不斷的女子是姐的同窗好友,當真會誤以為是哪家胭脂樓里的粉頭。
李清風呆滯。
李白茶看著兩位好友欲要大打出手,沒去勸解,陰沉著臉怒罵了聲“見色忘友”,便拉著弟弟離開會客廳。
夏季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李清風回過神,苦笑道:“姐,京城女子如此生猛嗎?”
李白茶撇了撇嘴,指了指弟弟褲襠,認真道:“弟弟,姐再給你找個乖巧的媳婦,你一定要捂住了,別上了她們的當。”
李清風輕嗯一聲,轉身向馬廄走去,沿途去了趟廚房拿了兩壺酒,兩碟小菜。
馬廄養馬的丁盛秋是個胡子拉碴的老頭,放著府里的新衣裳不穿,一年四季都穿的破舊,不修邊幅很隨意,府里丫鬟下人都不待見他。
丁老頭左臉上有道兩寸長的傷疤,聽他說被馬踢的,看著不像。
出了李府,來到一間由青瓦房改建的馬廄,放下酒菜,李清風坐下招呼道:“丁老頭,是不是饞這一口純白釀了。”
丁馬夫搓了搓手,露出一口大黃牙,小跑過來,不顧手上臟兮兮,直接抓了一塊醬牛肉就往嘴里送,拿起酒壺灌了口純白釀,滿足道:“天底下,唯有馬匹和酒不可辜負。”
李清風把筷子遞給丁盛秋,笑道:“饞吧,派人給你送酒你不喝,非得我送你才喝,什么講究?”
丁馬夫憨厚笑道:“少爺送的酒,才是天底下最好,俺喝著順喉。”
李清風無奈道:“今天到正月我都可以天天來,純白釀讓你喝個夠,過了正月,我便要走了,丁老頭,我吩咐人送來的酒,要喝,不然就去饞吧。”
丁馬夫手里動作沒停,憨厚道:“少爺要出遠門,沒馬可不行,俺要跟著少爺出門。”
李清風眼睛一瞪,笑道:“你去干啥?”
祖父死后,除了留下一世清廉或許可以萬古流芳,此外也留下了三個人,總管家許金武,瘋魔公孫羊,馬夫丁盛秋。
一個精,一個瘋,一個憨。
吃水不忘挖井人,爹娘也從未虧待過他們。
丁馬夫滿是油膩的手在破爛衣裳上擦了擦,指著馬廄里的五六匹高頭大馬得意道:“俺會養馬,也會牽馬。”
李清風搖頭道:“你知道我去哪?”
丁馬夫撓撓頭道:“俺不知道。”
李清風翻了個白眼,“你不問一下,萬一我去逛勾欄你也去?”
丁馬夫左右看了一眼,小聲道:“俺替少爺把門,保證沒人知道。”
李清風被氣樂了,指了指丁老頭穿的衣裳,說道:“你見過誰家少爺出去尋花問柳,帶著一個破衣爛衫的人。”
丁馬夫咧嘴傻笑,“這身衣裳是李大人買給俺的,穿了幾十年,縫縫補補舍不得扔,俺還要穿著進棺材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