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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房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唐絨終于能分散出注意力,回過頭細細打量柳環,順道問問他不在自己的臥室里帶著,出來有什么事。
唐絨的眼神剛落到柳環身上,就暗暗在心底猛吸一口涼氣:“……你……生病了?”
其實唐絨本來是要脫口而出你快死了?但被理智硬生生剎住車,這話不太禮貌。
不怪他驚訝,實在是柳環現在的樣子太嚇人。
可唐絨記得,柳環身為修正者,這幾天應該沒什么事需要他忙活才對。
自己跟管家都包圓了,他只需要躺在房間里面休息就行。
這怎么看上去像通宵七天被吸干精氣一樣,班味十足。
比自己都萎靡。
見柳環沒有答話,唐絨蹭到他身邊,手指輕輕戳了戳柳環,又問:“你怎么了?生病了?”
柳環似乎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答得敷衍:“對,我先走了。”
唐絨仍舊是不死心繼續追問,他拉住柳環的衣角:“什么病?病的這么厲害?你有沒有找醫生看過,有沒有吃藥?”
他原本只是想繼續確認一下情況,但又害怕自己的問詢太過刻意,只能在后面加上隨便兩句關心的話。
雖然話加得隨意,但柳環見他如此關心自己,勾起嘴角,明顯被取悅到,心里正偷著樂。
雖然心里還想唐絨再問些再問些,最好現在就跟著自己回去,坐旁邊哄著自己睡覺。
但嘴里還是逞強,硬是說:“不妨事,你忙你的吧,這病過兩天就好了。”
說完就甩甩袖子,扭頭瀟灑邁步出門。
離開門口,走出幾步遠之后,柳環來到一個拐彎的地方,站在草叢后隱蔽自己向屋子里望。
見唐絨完全沒有要追上來的意思,甚至沒有抬頭朝自己這邊看,只是還蹲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環不知道為何心里突然浮上一股郁悶,哼的一聲甩甩袖子快步離開。
直到確認柳環徹底走遠,身影消失不見后,唐絨才從原地起身,揉揉因為長時間蹲在地上被擠壓到血液循環不暢,酸麻無比的腿。
血液沖擊血管,腿上密密麻麻的癢疼,像是有星星在閃。
他一瘸一拐,走到桌子邊,將身體依靠在上面。
手揉著膝蓋,眼睛緊盯著柳環消失的地方。
唐絨有一種直覺,柳環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對勁!
雖然是個人,只要眼不瞎就能看出來柳環這虛弱的樣子不對。
但唐絨所想的不對勁,跟那個不對勁可不是一回事。
別人不知道,可他心里清楚,柳環雖然本來的身軀是人類□□,可現在已經比邪神附身,不能和普通的人類相比。
生病?真是笑話,什么病能讓邪神一夜之間虛弱到這種地步。
更何況,疾病也是負面能量的一種,邪神怎么會受到負面能量影響?至于受傷……現在有誰能把柳環傷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