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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別急著拒絕。我看書書最近不在家，她是去哪了？”

周聿安不明白她怎么忽然換了一個話題，但還是老實地回答：“她前幾天接了一個工作，暫時回不來。”

周妤榕笑了笑，“我就知道那丫頭在家待不了幾天，她不是能靜得下來‘捻針繡花’的性子。倒是你，有做家庭主夫的潛質。”

被大姐無端取笑了，周聿安也不生氣。

“那不是挺好的，她去闖事業，我管家里。”

周妤榕莫名被他的坦蕩噎了一下。

“怎么？真想當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

“不好嗎？家里的事業有你，難道大姐想要我跟你爭？”

面對周聿安的故意挑釁，她反而氣定神閑地撫了撫肚子。

小狗就是呲了牙也是故意玩鬧，當不得真，也嚇不了人。

周妤榕盯著他不爽地哼了一聲。

“我倒是想要你們跟我爭，結果呢？我累死累活的，一個只想要畫畫，另一個也只想追著女孩子屁股后面跑。天天就領著那點分紅，沒一點志氣！”

周聿安訕訕端起杯子喝咖啡，連忙找補：“這不是說明大姐你優秀嘛……”

“聿安，難道你真的就只想維持現狀嗎？你的研究生，也不想繼續了？”

周聿安錯愕地抬頭盯著她，“大姐你知道……”

研究生的事情他明明只告訴了陸藺燃和barker。

周妤榕忽得一嘆氣，臉上布滿愁容看著他。

“聿安，不要以為什么事情都能瞞得了家里，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大學四年的事情我都知道。”

比起被監視的生氣，周聿安明顯更在意別的事情。

“barker的事……”

她點了點頭，“我都知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格外積極去促成你和書書的婚姻。”

周聿安覺得自己腦子里簡直一團霧水。

“可當初不是說聯姻嗎？而且也有我們倆當時……的緣故。”

面對弟弟思想上的天真，周妤榕端起牛奶，垂眸輕抿。

“珀潤沒有弱到那份上，需要強制依靠聯姻來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我也沒有那么無能。”

第28章 選擇

周聿安突然不知道自己該以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這場婚姻，明明原本他和姜書宜都以為這只是一場聯姻，又或者是一次誤會引起的負責。

可是現在他突然知道了，這場婚姻是因他而起……

他內心如何的激蕩，周妤榕猜得八九不離十。

“你也別想太多，聯姻的事情是板上釘釘的。無論我出于什么目的提出讓你們結婚，在當初跟姜叔叔還有柳姨商討婚事的時候，他們都是點頭答應的。所以，你也可以認為，這本質上只是一場普通的聯姻。”

但周聿安并沒有感到輕松，他問：“barker的事情……爸媽都知道？”

周妤榕搖頭，“爸不適合知道，而媽媽也沒必要為你這個二十多歲的兒子再煩憂了。這件事，只有我知道，連你姐夫也沒說。”

胡女士今年已經五十多了，身體一直不大好，不論從什么角度考慮周妤榕都沒有讓她知道這件事情的打算。

周聿安肩膀驟然放松，他看著眼前的這個甚至可視為一家之主的大姐，突然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甚至來不及擁有被監視的憤怒只哀求她：“拜托也不要告訴姜書宜……”

“一直隱瞞下去對她并不公平。”

“……我明白，我會找個合適的時候告訴她的。”

周妤榕比他大將近十歲，因為年紀，周聿安無論何時在她眼里都是一個胡鬧的孩子。

“你突然告訴我這些……是什么意思？”

周妤榕攤手道：“你可別誤會我，我是真的希望你和書書能夠好好的，雖然里面也夾雜著我的私心。”

她的身體往竹椅上傾，將手肘擱在扶手上，預備和面前這個最小的親弟弟來一次真正的談話。

“周聿安，你真的就打算這樣保持現狀？”

他怔愣：“什么？”

周妤榕輕笑：“我不想知道你為什么會患上分離焦慮，就像你小時候那樣，我也不能理解你對書書瘋狂的在意。但作為姐姐，我希望你能幸福。”

“書書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我相信你也知道隨時隨地黏在她身邊，她只會想要逃離。一張結婚證，并不足以把她拴在身邊。”

周聿安垂首凝視咖啡液體，下意識摩挲著掌心的杯壁。

“可我從來沒有要把她拴在身邊……”

她可以去做空中的鳥，曠野的風，但他只希望她會有停留在他身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