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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銘回憶起師傅的話，認真地將這話轉述給方炎，“但是我?guī)煾嫡f，年輕人如果沒有銳氣，那還有什么意思?！?

師傅那天還說了很多話，衛(wèi)銘記得他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更記得的，是拍在自己頭頂溫暖的手，他在告訴自己，只要有他在，自己就可以繼續(xù)做世人眼中不像話的刺頭。

方炎也是一樣的，有自己在，他想不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方炎閉上眼試圖壓制住鼻腔的澀意，他甚至組織不好語言，“衛(wèi)銘，我真的很珍惜跟你認識這件事，因為太看重，所以瞻前顧后，對不起，你再等等我...”

衛(wèi)銘輕輕撫上他的頭頂，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穩(wěn)，“嗯?！?

這天過后，方炎還在俞安樂的公司繼續(xù)實習，甚至因為項目組長臨時跑路，慢慢忙碌了起來，好在他也漸漸熟悉起業(yè)務，每天工作也算充實，回家后還能樂此不疲地做飯投喂衛(wèi)銘。

衛(wèi)銘這段時間不能動用神魂，沒辦法出去接任務，但不用東奔西跑也有好處，他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在公寓里好好用功——他的高功證還沒考，距離考試只剩十幾天，最近天天悶在家背經(jīng)文、掰著手指算命盤。

日子似乎跟之前別無二致，要說最大的區(qū)別，大概就是方炎的精神狀態(tài)，不知道是上次開誠布公后他想開了心理負擔少了許多，還是衛(wèi)銘的勸解真的有用，方炎的精神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甚至連何桂芳都看出來了，“炎炎，你最近好像很高興?！?

這會兒是午后，今天是個陰天不算熱，方炎陪何桂芳出來散步，何桂芳說這話時有些忍不住笑，炎炎高興，她就高興。

方炎摸了摸自己的臉，也跟著笑了，“嗯，我很高興，你身體變好了，我當然高興?！?

媽媽情況在變好，跟衛(wèi)銘的關系也好，要去讀書將來可以順順利利畢業(yè)工作，這樣平常人似乎輕松就能擁有的日子，他在經(jīng)歷過這么多糟糕的事后，似乎也能擁有了。

何桂芳將自己藏著的小面包遞給他，“最近累不累，給你吃。”

看著媽媽笑瞇瞇的臉，方炎接過媽媽手里甜甜的小面包，一分兩半，“我們一起吃。”

何桂芳更高興，她很喜歡吃甜食，“炎炎你真好?！?

何桂芳的夸獎簡單又直白，方炎有些想笑，只是一個小面包而已...只是嚼著口中泛著麥香的甜點，方炎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媽，我真的好嗎？好到可以跟別人一起過日子嗎？”

何桂芳其實沒聽懂方炎在說什么，她只是高興地點頭，“炎炎好，很好的。”

這些日子的順遂已經(jīng)漸漸打消了他的自我懷疑，方炎本來就不是個畏縮不前的性子，在漸漸找回自己的時候，已經(jīng)下定決定要跟衛(wèi)銘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