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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不知道答案,他甚至不怎么想去知道。
因為明曉那一切之時,他不確定他是否還能保證自己靈魂的自由。
“我是個雇傭兵,”他在心里說,“我不是騎士。”
忽略掉心中一閃而過的銀白身影,二號隨手將袖珍鋼。弩拆開,那些細小的零件被他當做暗器撒了出去。趁著費迪南德低頭躲避的空隙,二號踩著車窗邊緣跳起來,雙手攀住車頂用力,將自己拉上列車頂部。
這個時候二號不得不慶幸列車是停下的。
一直到十多年前,影視作品中還經常能見到那種主角和反派在列車頂上打斗的場面。你看,列車往前奔馳,兩邊的景物以及子彈在靠近時化為殘影,又被飛快拋在后面,英俊主角的風衣后擺高高飄揚,多么美,多么緊張刺激……如果站在一輛運行中空中列車的頂部是那么容易的話。
普通時速八百公里,半翼雇傭軍的一位老人物就是在這種速度下變成肉泥的。
稍稍奇怪了一下為什么政府救援還沒到,翻身踩上列車頂部的二號轉身就狠狠向著費迪南德攀上窗沿的手踩下去。他還沒有脫掉高更鞋,比手指還細的十厘米高跟仿若是一把匕首。圣教廷的苦修士一張臉蒼白,不得不放開了手,落了回去。
二號為自己爭取了一點點時間。
等費迪南德從另一邊爬上來,他已經脫掉了高更鞋,撕開了礙事的裙子,連貼著胸口的兩團溫度軟膠也扯了下來。
費迪南德嘴角抽搐看著被丟在一邊的兩坨胸,抬頭卻發現二號背對著他,望著車頭的方向。
天空中有什么閃了閃,不過費迪南德沒注意。
看到撒以人形張開羽翼飛入天空,對著他點個頭后就匆匆向著車頭飛去,一邊猜測著那邊發生了什么事,二號伸出手,接過一枚向著他飄搖而來的銀白羽毛。
無瑕羽毛輕盈地落在他手心里,二號抓住它,向著費迪南德轉過身。
這真的是過去電影里的經典場面了,一對敵人站在節節列車頂部,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峙,即將開始一場決定生死的戰斗。費迪南德重新摸出一把白銀長釘,沒有趁手武器的二號卻雙手舉到胸前,一起捏住了那枚羽毛。
然后他緩慢地將羽毛拉開,就像是東大陸的拉面師傅拉開了一團白面。
羽毛被拉長,被擴展,變得堅硬,變得有重量。
費迪南德瞳孔猛縮,看著他的敵人手中出現了一把銀白色的羽毛長劍。長劍上煥發著淡淡銀輝,銀輝中夾雜著圣光,在劍柄處,有一顆純凈的祖母綠反射著漂亮的光。
“……這是什么圣物?”費迪南德喃喃。
二號思考了一下諸神們對神器的命名習慣,開玩笑一般說:“大概叫銀羽劍?”
他又想了想:“叫銀毛劍好聽些。”
可惜費迪南德并不理解他的小小幽默,圣教廷的很多圣物都在漫長的時間中或損毀,或遺失了。因此圣教廷的所有人都對圣物非常珍惜,他們小心翼翼地查找典籍,確定名字,如果要他們自己起一個名字,大概要召開半年的朝會才能確定下來。就算這樣,他們起的名字也是“圣約翰的殘破法衣”這種風格的,銀毛劍?果然是在開玩笑吧?
“不可侮辱圣物,”費迪南德說,“不然就如同侮辱我。”
“……”二號。
黑發雇傭兵再一次確定他和費迪南德的腦電波不在同一個位面上。
圣教廷的苦修士才不在意什么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