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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禮弦欲與他戰斗時,手腕上蠱紋奇疼,一時受力不住,被鐘離昧鉆了空子,這會兒倒是疼得沒有那么厲害了,只是臉色還蒼白著,未能恢復過來。
“你說得沒錯,無情還真就是這塵世間最美的公子了,而你,就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禮弦的頸脖已被刀刃割出一層的傷,但他像是沒感覺一樣,譏諷地說道。
“你個丫頭片子,……什么?你的血有凝雪蠶,還不止這個……哈哈,看來我是拿到寶貝了,將你練成藥人,一定很精彩。”看見禮弦頸脖上的血滴落在地上,頓時那爬得到處都是的蠱蟲強者生,弱者死,鐘離昧雙眼發光,奸戾地笑著。
聞言,禮弦淡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那些藥人,要成為那樣毫無觀賞性的東西嗎?他倒是不太樂意呢。
“你放開她,我身上有她的血,換我,當你的藥人。”
無情手握冷刃,掌心處割出一道狹長的傷口,鮮紅與素白相對,越加刺目,血液滴落在地上,與剛剛禮弦的是一模一樣的景象。
“哈哈,你還是那個‘無情’神捕嗎?居然用自己的血為她凈化蠱毒,你那殘軀承受得起么?”鐘離昧嘲笑道,這句話卻在禮弦心中激起萬丈紅塵,想起在毀諾城中發生的一切,原是無情在用自己的血換他已受蠱毒的血。
不過眼下禮弦在思慮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他與無情的,血型配么?唐姑娘可真是有夠胡來的。
比起禮弦這種嬌弱的“小姑娘”,明顯是無情更具有吸引力一些,鐘離昧讓無情喝下了作為蠱引的藥,無情疼得指尖都在顫抖,但仍然溫聲斷斷續續地安撫禮弦,“別怕……我,沒事,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哈哈哈,無情你還是先擔憂你自己吧,你這幅模樣可讓我想起來當年將你打趴在地上的丟人場景了。”鐘離昧話語一變,“我一直都想要殺了你,你太高傲,太高潔,你本可以告訴諸葛,是我害你雙腿再難治愈,為什么你不說,你不殺我?這世間兇險,憑什么就你無情清高?”
“是你害得他雙腿再難痊愈的?”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禮弦看向已經虛弱地支撐不住的無情,單手握上劍刃,慢慢地移開,鐘離昧不知為何這個看起來嬌弱無比的姑娘力氣忽然變大了起來,索性放棄了刀劍,退后一步,充滿戒備地看著禮弦。
刀劍的聲音落地,在安靜的牢房中發出一聲響,禮弦抬起自己已經血肉模糊的手,伸出舌尖,舔了一小口,為原本淡白的唇增加了一抹艷色。
“既然你問為什么,我便告訴你,無情有他的選擇,光明、黑暗抑或生死,他總是選擇光明的那一邊,呵……”
“呵哈哈哈哈。”禮弦大笑起來,他的聲音由清脆逐漸變得低沉,身形也在發生變化,好像在逐漸長高,禮弦一揮袖口,粉紅色的櫻花飄落滿地皆是,在這片光景中,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顯現出來,墨發飛揚,卻是一雙紅瞳,既如鮮血,也如朝陽。
“弦……”無情疼得有些脫力,他看著眼前之人,不太確定他是否就是日日待在他身邊的“師妹”。
“抱歉啊,無情,讓你感到疑惑了,不過等下就好,等下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相信我。”
禮弦先是看下自己那仍有著蠱紋的手臂,另外一只手竟是直接朝著手腕扣下去,鮮血溢出,不多時,一條紫色的蟲被禮弦夾在了雙指間,看得鐘離昧和無情皆是觸目驚心。
“就這么個小東西竟左右了這么多人的命運。”一個響指之后,那蠱蟲消失不見,紅眸朝著鐘離昧看去,“你知道嗎?無情身處光明,我卻是在黑暗中長大的,所以他不能做的事情,我做,他不會選的選擇,我來選。”
雖然禮弦還并未做出什么來,但是鐘離昧看著那淡然笑著的俊臉,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操控身后的藥人朝著禮弦襲來。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