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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的時候、被扔出國那幾年,通宵真就是家常便飯,尤其有付堰那敗家玩意兒在旁邊,連著兩三天直落都沒事兒,白天還照常上課。
現(xiàn)在真不行,可能上年紀(jì)了,顧銘開著車都覺得自己是要隨時猝死的。
“左,再左...對,就前面那個路口往右。”周喻指的路。
平整的公路上就他們一輛車,車窗縫灌進(jìn)來的風(fēng)都是深夜的味道。
“行,就停這兒吧。”周喻把安全帶解了。
雙城大橋,亮兩排路燈。
顧銘早就沒了睡意,下來鎖車,看周喻已經(jīng)先走了。
原來是認(rèn)真散步,他原本還以為周喻要上哪個場子瘋呢。
冬天還沒完全過去,但也就只有在這種深夜能體會點兒涼意了。
顧銘伸個懶腰,沿著大橋一路往前走。周喻腿傷也不能走多塊,但依然走在顧銘前面。
這么遠(yuǎn)遠(yuǎn)看著,周喻的確挺瘦。
穿一身黑的,看著就像拿刀在空氣里劃的一道口子,隨時閉合都不奇怪的那種。
有段旋律突然出現(xiàn)在腦子里,就這個地方,這座橋,這兩排路燈,前面這個人。
顧銘已經(jīng)很久沒試過這樣了,但那旋律就只晃了那么幾秒,沒了。
他以前寫歌,花心思把自己關(guān)琴房里,也試過中國版圖隨處跑,但是所有靈感都是碎成玻璃渣兒的模樣,沒法兒拼出個完整的。
人到深夜如果不睡覺,就特容易像這樣瞎想事兒。
顧銘走挺慢,雙城大橋本身就長得嚇人,走了一段聞見煙味兒,再走看見周喻靠在橋邊兒上抽煙。
周喻將煙盒遞給他,叼著煙的樣子特沒正形。
“不怕壞嗓子啊?”顧銘接過煙盒瞧了眼,外國牌子,他沒抽過的一種細(xì)煙。
之前簽合同的時候,歐笑就三番五次叮囑顧銘,千萬千萬別讓周喻抽煙,周喻煙癮大得像七八十歲的老頭兒。
“放個水唄,”周喻夾著煙,笑,“反正最近沒演出了。”
“那就放個水,”顧銘叼上煙,“反正合同也快到期了。”
“啊。”周喻應(yīng)一聲,摸出打火機(jī)給他。
周喻打火機(jī)挺別致,法國貨,紋路繪得有特色,底部摸著像還刻了字兒。
就是太黑了看不清,點著火的時候咔嚓一聲響,顧銘輕輕吹了聲口哨。
“好東西。”顧銘叼著煙。
“喜歡嗎,回頭我送你一個。”周喻瞧他一眼。
顧銘沒接話,瞇著眼朝起了點兒霧的江面看。
這煙還算耐抽,乍一試覺得略寡淡,但整體口感挺柔和,抽久了甚至覺得有些兒甜潤。
從橋這邊看斜對面的高樓,能隱約看見個巨幅海報。
顧銘瞎得可以,瞇眼看了好半天,才勉強(qiáng)看出來是劉尚的海報。
“時尚...最騷...騷什么?”顧銘念了一遍底下的字。
“奏響時尚最強(qiáng)音。”周喻將煙掐了,“這么大的字兒,你近視多少度啊?”
“四百?我也忘了。”顧銘說。
“挺深的,”周喻看看他,“我看你只有開車戴眼鏡,以為你就一兩百度。”
“我不習(xí)慣戴眼鏡,戴的不舒服。”顧銘將身子挨在了欄桿上。
主要是不戴看著比戴眼鏡要帥,顧銘臉上最好看的是眼睛。
形狀看著很舒服,就是有那么點兒戾氣,可能是近視給整的。
“誒,你就那樣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