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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喻整個人將他壓在了下邊,側頭嗅了嗅他的脖頸。
6
好啊,收留的白眼狼終于獸性大發了。
顧銘看著他尖尖的虎牙,這么多天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周喻露出狼的眼神。
瞳仁犀利,隱隱反射著捕獵者的寒光。
“怕不怕?”周喻笑。
“不怕。”顧銘實話實說,“你不會咬我。”
周喻愣了一秒,伏在他身上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就床震。
這種晃法,讓顧銘在某一瞬間有了某種尷尬。
“讓你笑。”顧銘抬手,用力抽了周喻的屁股。
周喻笑到一半嗷了一聲,顯然是沒料到突然挨打,嚇得狼尾巴一挺。
顧銘沒忍住就給他這反應逗笑了,周喻看見他笑,倏然間俯下了腦袋。
側頸那兒一陣濕麻,周喻竟然舔了他一口。
“你干嘛?真咬我?”顧銘反射性要推他。
“給你做個…小標記。”周喻鋒利的牙尖小心磨過那塊皮膚。
沒用力,只是輕咬吮吸。
顧銘的心臟像有電流通過,回過神來時周喻已經抬起了頭,和他對上目光。
“你是不是皮癢?”顧銘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脖子那兒肯定紅了。
“顧顧,你知道不。”周喻坐他身上,尾巴順從地搭在他腿邊,“狼跟狗其實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顧銘問。
“我們一輩子,只認一個人。”周喻勾了勾嘴角。
“一輩子很長。”顧銘說。
“啊,”周喻目光有些黯淡,從他身上翻下來,“冬天倒是很短。等冬天過去,我就要走了。”
顧銘看著他,沒說話。
周喻不提醒,他都差點兒忘了這事兒。
每條狼的一輩子,可能會去許多的地方,小紅帽家的門敲不響,還可以到兔子家去。
這種生物生性自由,要一直待在只有綠色和紅色組成的世界,顯然是不可能的。
狼尾巴耷拉下去,蹭到了房間的地面,顧銘垂眼看著。
周喻呆站了有一會兒,推門出去了。
顧銘摸了摸自己被周喻輕輕咬過的地方,望著頂上三角的木板愣了好半天。
窗外的天兒濕漉漉的,他掀開被子起來,自己也濕漉漉的。
7
不得不承認,當人意識到一件事情正發生變化時,這變化便會在無形中悄然加快。
比如冬天的逝去,比如顧銘對周喻的感情。
外婆說的,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的一切,都可以名為喜歡。
周喻從那天以后,就一直挺頹廢的,雖然他本來就很頹廢。
現在他團沙發上,是一動不動的,連尾巴都不甩了。
“雪停了,出去走走嗎?”顧銘問他。
周喻轉過頭,挺茫然地看他,側臉給沙發壓得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