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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xù)練字,問:“怎么跑我這兒來了?”
許容敬尷尬一笑:“就來看看您不行么……”
“看看我?哼,你要是有這份心,前幾年前幾個月都干嘛去了。”柳老說話是沒留一點(diǎn)面子。
許容敬虛心認(rèn)錯:“我之前不敢來看你,不就是怕把您再氣病了嘛……”
“把我氣死了,你不正好開心?想跟誰過就跟誰過,別人把你騙得傾家蕩產(chǎn),你還幫人數(shù)錢。”柳老說得淡然,可偏偏這種平平淡淡的語氣聽著最讓人難受。
“師父……”許容敬知道他師父在暗指嚴(yán)宇之前利用他。
柳老瞥他眼,跟以前一樣,做錯事情,就會低個頭,他蒼老的聲音透露些關(guān)切問:“這次又來我這兒躲誰了?”
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能不知道?
許容敬抿個嘴,是交代還是不交代呢,交代了羅焰在他師父這兒就沒戲了,不交代,那他在他師父這兒就沒戲了。
“躲人唄……”許容敬嘀咕一句。
“哪個男人啊?”柳老問得直白。
“啊……”許容敬眼神飄來飄去,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柳老擱下毛筆,拿起蒲扇,靠著椅子,打量著許容敬說:“怎么,怕我說那個人不好,或者跟當(dāng)年威脅嚴(yán)宇一樣去威脅他?”
“師父,我不是那個意思……”許容敬連忙解釋,“我不就是怕到時候把他帶來你面前,你不喜歡他嘛……”
雖然他剛才跟呂樹說自己單方面跟羅焰分手了,但也就嘴上說說,心里舍不得。
但舍不得是一碼事,生氣是另一碼事,他不想在氣頭上見著羅焰,然后說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話,他需要冷靜,而他師父這兒,是個冷靜的好去處。
柳老冷哼一聲:“你帶回來的男人,別指望我會喜歡。”
許容敬擠個笑:“師父啊,他真的很優(yōu)秀,以前是軍人,后來因?yàn)楦赣H生病去世,不得已退伍回家,撐起了一整個家,然后拼命創(chuàng)業(yè),才有現(xiàn)在事業(yè)。”
柳老面無表情聽著,損一句:“你當(dāng)時給我介紹那個嚴(yán)宇時,也是把人吹的天花亂墜,結(jié)果呢……”
許容敬沮喪地垂個肩,這個他無法辯駁,的確是他識人不清。
柳老嘆口氣,口吻沒變,嚴(yán)厲又冷淡:“我從你那么點(diǎn)小看你長那么大,只要遇著解決不了的事,你才會想著躲我這兒,我沒幾年好活了,等我以后去了,你能躲哪兒去?”
許容敬聽著鼻子一酸,“師父……你別這么說……”
“之前怕我罵你打你,不敢來看我,出了事,躲你師兄那兒去,你以為我不知道啊?”
許容敬一琢磨,就知道他那個不靠譜的師兄一定每次把他躲他家的事情告訴師父了,“師父,師兄都跟你說了啊……”
“你躲一次,他第二天就來跟我匯報了,我不想聽都不行。”
許容敬心頭一軟,怪不得每次他難受,師兄總能及時想到辦法哄他開心,他當(dāng)時還想呢,要是他師兄對他老婆能跟對他一樣上心,還會離那么多次婚嘛,原來之前那么多次,還是他師父……
柳老靜靜看著許容敬:“所以,容敬啊,躲避永遠(yuǎn)不是辦法,我知道你需要時間冷靜,但是你動不動就愛消失的個性,可能會讓你們彼此錯失講清誤會的機(jī)會。”
許容敬抬起眼睛,那雙眼睛里獨(dú)特的光芒這些年一直都沒有熄滅過。
柳老看著他的眼睛,在他眼里,還是那個需要手把手教著畫畫的孩子,現(xiàn)在也很大了,他溫和道:“明白嗎?”
許容敬點(diǎn)點(diǎn)頭。
結(jié)果也不知怎么被忽悠了,許容敬連人帶行李被扔到了門外,柳老把大門鐵門插上插銷,手負(fù)背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