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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好。”她點了下頭。
他不再多說,去了洗手間洗澡,用的是他臥室自帶的洗手間,洗完澡出來,只用一條長毛巾截腰圍著,上身赤`裸,短發(fā)上沾的水珠有一顆從發(fā)梢滴落下來,順著胸前的肌肉往下流,他似乎是有意向胡佳瑤展現(xiàn)自己的身材,這令胡佳瑤更不自在。
“不穿睡衣么?”她問。
“穿。”他拿起先前被他放在沙發(fā)上的男式睡衣,看了眼胡佳瑤,勾唇笑,“你要在這里看我換?”
胡佳瑤不跟他多說,拿起自己的衣物進了洗手間。
換好睡衣,周意遠坐在沙發(fā)上擦頭發(fā),他頭發(fā)短,干得快,把擦頭發(fā)的毛巾放去一邊,他看向從胡佳瑤房間拿過來的一件玻璃工藝品,拿在手里端詳了一會兒,那是一只玻璃小刺猬,表情溫和可愛,背上的刺卻有些扎手,在燈光下折射出一縷一縷的柔光,他不禁笑了笑,這不就是如今的胡佳瑤。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胡佳瑤出來,時間長得有些不對勁,周意遠干脆走過去,敲了敲洗手間的門:“佳瑤?”他怕她出什么意外,洗到中途暈過去之類的。
“恩!”她大著聲音回應(yīng)他。
周意遠仍覺不對勁,他湊近聽,沒有水聲,聽動靜,似乎她正在吐。
他皺了眉,要開門進去,卻發(fā)現(xiàn)門被反鎖上,正要喊她,門又開了,胡佳瑤站在門前:“你干嘛?”
“你沒事吧?”見她臉色不太好,他關(guān)切詢問。
“沒事。”她走出洗手間。周意遠跟在她身后,仍是追問:“剛才吐了?”
胡佳瑤也不瞞他:“恩。”
“身體不舒服?”
“不是。”她大方承認,“就是想把藥吐出來。”
周意遠臉上的關(guān)切之色瞬間滯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怒、糾結(jié)、懊悔的復雜神情,他朝她背影問道:“你就這么不愿意跟我發(fā)生關(guān)系?”
☆、chapter 37
“你就這么不愿意跟我發(fā)生關(guān)系?”周意遠覺得胸腔里鼓了一團火,低低地燒著,燒不旺又滅不掉,把他的心熏得毛毛躁躁的。
聽他這么說,胡佳瑤只覺好笑,她扭過頭去看他,依舊和顏悅色,反問:“你不覺得準備離婚的人還發(fā)生關(guān)系,這樣很奇怪么?”
“我們一直很奇怪。”周意遠說,“結(jié)婚這么多年,我連你沒穿衣服的樣子都沒見過。”
他的言行實在令她郁悶,胡佳瑤眉頭輕蹙起:“我真的不懂你。”她沒有顧忌地看著周意遠,眼神里是明明凈凈的疑惑,“你以前不肯碰我,周雨彤懷孕后,你又表現(xiàn)出一副想跟我當對正常夫妻的樣子。”
她的態(tài)度鬼使神差地令周意遠感到不甘,他蠕動了下唇,卻又找不出話來說。胡佳瑤見他沉默,也便就此為止。
考慮到周意遠喝了周母給的藥,她又總不好要求他和她一樣用催吐的方式把藥吐出來,便問他:“你房間有多余的毯子么?我今晚睡沙發(fā)就好。”
她語氣平靜,周意遠卻感覺她此刻顯得有些咄咄逼人,心里愈發(fā)不是滋味起來,說出的話便多多少少帶了些賭氣的成分:“你放心,就算我欲`火焚身,也不碰你。”
他語氣陰陽怪調(diào),她卻不覺得他的話刺耳,稍微放寬了心,但仍對他保留了幾分戒備,最后還是要了毯子睡去了沙發(fā)。
周意遠說話算話,后來藥勁起來了,他愣是沒碰她一下,自己去了廁所解決,一夜總算相安無事。
胡佳瑤這夜過得平靜,姜梵卻不怎么太平。
武安在酒吧跟人鬧出了事,他接到電話趕過去時,正好看見一只綠毛怪拿著酒瓶朝著武安后腦勺狠狠砸下去,酒瓶應(yīng)聲碎了個徹底,尖銳的脆片四處散開,旁邊徐馨嚇得大叫,連忙過去扶住武安,綠毛怪明顯愣了下。
姜梵撥開人群走過去,武安幽幽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來了?”說著話,那腦袋上的血就一縷縷流了下來,不知是誰高喊了一句“殺人了”!剛才用酒瓶砸武安的綠毛怪從愣怔中大夢初醒,拔腿就要跑,姜梵一手揪住他衣領(lǐng),硬生生把綠毛怪拽到武安面前,看著武安問:“到底怎么回事?”
武安腦袋暈乎乎的,看著綠毛怪,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來:“可以啊,小子,敢偷襲你爺爺。”
綠毛怪剛才也是喝酒喝高了,腎上腺素分泌過盛,大腦一時不靈光,拿起刀就敢捅人肚子,拿起酒瓶就敢砸人腦袋,所幸身邊沒有刀,所以退而求其次改用酒瓶。這一砸卻把他自己給砸清醒過來,此刻被姜梵揪住衣領(lǐng),他逃不得,看著武安滿臉的血,更是觸目驚心令他腿軟,他沒接武安的話,下意識去看邊上跟他一樣頭發(fā)五顏六色的同伴。
同伙們沒錢沒勢,來酒吧只是圖個一宿的醉生夢死,好暫時忘記現(xiàn)實的不堪。先前跟武安起沖突,本來沒想鬧大,可見武安一人勢力單薄,又實在氣焰太盛,便想在人頭上討個便宜,也殺一殺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有錢人的銳氣。他們窩在角落里盯著武安有段時間了,不僅因為坐在他旁邊的徐馨盤靚條順,更因為他一瓶接著一瓶盡點名酒的氣勢,看得實在讓人窩火,也許是出于仇富心理,也許是酒精太過亂人神經(jīng),他們鬼神神差還真就找上武安的麻煩,可沒想到綠毛怪竟用酒瓶砸了武安的腦袋,醫(yī)藥費是一筆,那瓶酒也價值不菲,又見突然沖出來一個姜梵,氣場更冷更硬,那雙眼睛烏黑黑的,像是要吃人,便一個個杵在原地不敢上前,生怕這禍事砸到自己頭上搞出個傾家蕩產(chǎn)來。
看武安一身狼狽,酒水混著血水蒙在臉上,頭發(fā)上還掛著幾片玻璃碎渣,姜梵頗有股恨鐵不成鋼的嫌棄勁,他看向愣在一邊花容失色的徐馨:“叫救護車啊!”
徐馨這才回過神來,也不在意此刻姜梵的語氣了,連忙掏出手機叫救護車。
武安皺了眉:“別對我老婆這么兇,跟你急——”音沒發(fā)完全,兩眼一黑,整個人五大三粗地倒下去,姜梵一把扶住他胳膊,揪著綠毛怪衣領(lǐng)的手也沒松,酒吧的人陸續(xù)趕過來,他皺著眉,把綠毛怪推到酒吧的人面前:“你們看著辦吧。”
綠毛怪剛從姜梵手中逃出,下一秒又落入酒吧的人手里,酒吧經(jīng)理很有眼色,忙壓著綠毛怪給姜梵連賠不是,他心情沒有半點愉快,整個人滿滿的都是躁郁不痛快。
救護車載著武安去附近的醫(yī)院,姜梵和徐馨跟著過去,那酒瓶十分厚實,砸在他腦袋上竟硬是碎得不成樣子,也不知道該說武安腦袋結(jié)實,還是該說綠毛怪用力太狠。
武安被醫(yī)生護士推進去做頭顱ct,做完ct又去清淤血,清淤血時他又迷迷糊糊醒過來,感到一陣惡心,嘔吐一氣,醫(yī)生擔心有什么事,見他情況不大好,有些近事遺忘的跡象,又把他推進急診室做了個急診手術(shù)。
這把徐馨嚇得夠嗆,等在急診室外面坐立不安,姜梵杵在邊上,問她:“到底怎么回事?”
徐馨聞言看了他一眼,眼眶已經(jīng)紅了一圈,調(diào)整了下呼吸才回答他道:“我們喝酒的時候,來了幾個人跟我搭訕,動手動腳的,武安脾氣上來就動了手,誰知道他們那么多人,我看情況不好就給你打了電話,之后的事,你都看到了。”
姜梵默不作聲,看了眼急診室緊閉的大門,徐馨聲音都有些發(fā)抖起來:“他不會有什么事吧?被酒瓶砸腦袋會很嚴重嗎?”
見她緊張又關(guān)切,整個人陷入一種六神無主的狀態(tài),姜梵只能安慰她:“放心,他練過。”
“練過什么?”
“鐵頭功。”
荒誕的回答,放在平時,徐馨定要嗔他一句,可這個節(jié)骨眼上,人總是傾向于相信自己所愿意相信的事,她反倒懷著希望問他:“真的?”
沒等姜梵回話,急診室門被打開,護士推著昏迷的武安出來,徐馨忙追上去問:“醫(yī)生,他有沒有事?”
中年醫(yī)生的語氣很冷靜:“放心,沒什么大礙,打了麻醉,現(xiàn)在睡過去了。需要住院。你們誰是親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