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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臉上沒什么表情，剛才偽裝出的散漫也在此刻不見蹤跡，耳邊雜亂的聲音逐漸化作無序的嗡鳴，唯有鼓噪的心跳聲愈發(fā)清晰。

“克拉克·肯特。”他輕聲念。

總編跟在韋恩身后，沒看到他恍惚的神情，也就錯過了發(fā)現(xiàn)真相的機(jī)會，而是殷切地介紹著星球日報的良好發(fā)展前景：“肯特主編非常優(yōu)秀，他來星球日報工作了不到兩個月，報紙銷量翻了近一倍……”

他這樣說著，熱情地伸出手，試圖幫韋恩打開面前的門。

布魯斯下意識攥住他的手腕：“別——”

主編一愣，條件反射地向后抽手，然而手臂紋絲不動，像是被鋼鐵牢牢鉗住。

他驚異地看向布魯斯，顯然沒料到這位看起來稚氣未脫的年輕闊佬居然有這么大的力氣。

“沒必要再逛了，我還有事，”布魯斯快速說，目光掠過門口貼著的銘牌，聲音有片刻的含混，“超模姐姐等不到我是會傷心的——對了，星球日報很有投資價值，韋恩集團(tuán)明天回來跟你們對接具體的收購流程。”

總編狂喜。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顯得過分激動，這下完全把面前這位年紀(jì)輕輕就有成為花花公子趨勢的闊佬那大得出奇的力氣給忘到腦后，忙不迭把股權(quán)轉(zhuǎn)讓合同送到韋恩面前，腳步輕快得像是在跳小天鵝舞。

布魯斯拿起合同，看似隨意地翻了幾下，逐頁簽上龍飛鳳舞的花體字，隨后擺擺手，在總編和一眾記者看財神爺?shù)臒崃夷抗庵袨t灑離開。

沒人注意到他低頭時碎發(fā)垂到眼角落下的陰影，以及坐進(jìn)車?yán)飼r那聲微不可聞的抽氣。

……

克拉克·肯特揉了揉耳朵。

他把斷成兩截的鋼筆掃進(jìn)桌下的垃圾桶，看向電腦鍵盤上彎曲變形的按鍵，嘗試著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的調(diào)查報告上，眼中紅光閃過，差點(diǎn)把調(diào)查報告燒成焦炭。

“呃，肯特主編？”有記者小心翼翼地敲門，“總編通知您去四樓開會。”

隨手把幸免于難的調(diào)查報道放在桌上，克拉克·肯特冷靜道：“不去。我要請假，稿件審核的結(jié)果用郵件發(fā)給你們。”

記者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傻乎乎地重復(fù)：“請假？”

“請假，”克拉克的語氣更像是在通知，“家里有急事。”

記者更震驚了：“家里？”

不是說這位主編是個金盆洗手的高級特工，孤家寡人住在單身公寓的嗎？

但克拉克已經(jīng)無心再理會他，更不會好心解答他的疑惑，站起來，大踏步走出辦公室，頭也不回地離開星球日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