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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勸布魯斯換一種偽裝方式時，有關公眾形象的說法，讓布魯斯想起很多年前他曾經(jīng)對自己說過的話：隱藏弱點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弱點擺在所有人面前。

于是他決定給蝙蝠俠找個宿敵。

貴族出身、驕橫自負、生性狡詐的邪惡資本家布魯斯·韋恩就很合適。

從身份來看，作為合法公民的韋恩比起黑戶蝙蝠俠而言顯然是正義的那派，但究竟誰才是真正的正義，但凡是有些良知的人大概都能想清楚。這樣鮮明的對比，和韋恩放在明面上的針對，不僅能起到遮掩身份的作用，也能讓蝙蝠俠在哥譚的風評從都市傳說逐漸過渡為真正有血有肉的人類。

考慮到自己成為蝙蝠俠的最終目的是聯(lián)合一切能聯(lián)合的人類力量，提防可能對人類別有用心的超人，讓蝙蝠俠盡快獲得廣泛的認同很有必要，如果操作得當，布魯斯·韋恩這邊說不定也能聚攏一批企圖殺死蝙蝠俠的反派勢力。

如果按照布魯斯自己的性格，他其實更希望蝙蝠俠永遠隱在黑暗中震懾宵小，但有超人這個強大的敵人在，蝙蝠俠就必須要更加全能，才能在超人暴露真面目時順利凝聚人心。

大概是蝙蝠俠這個名字和行為方式跟超人有一定的相似之處，許多藏在暗處的家伙很快覺察到他的動機，其中心急的幾位，已然著手在阻止又一位枉顧法律的“神明”出現(xiàn)了。

“所以他們才會刻意引導輿論，突出布魯斯韋恩的……惡，某個特質(zhì)，從而讓他與蝙蝠俠的對峙變成一場八卦性質(zhì)的網(wǎng)民狂歡，”布魯斯分析道，“娛樂化永遠是解構(gòu)嚴肅議題的最佳方式。說不定下一步他們就要用布魯斯韋恩的私生活來轉(zhuǎn)移視線。”

“我想已經(jīng)有人在這么做了，少爺，”阿福揚起眉毛，看著電腦顯示屏的目光像是在參觀哥譚野生動物園，“暗網(wǎng)的匿名論壇在猜測您這么恨蝙蝠俠是因為向他求愛未果還被他打斷了胳膊。不得不說，是很中肯的猜測。”

布魯斯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后嫌棄地別開視線：“能夠登錄暗網(wǎng)的家伙，怎么會有這么離譜的想法？”

他這樣抱怨著，沒停下敲打鍵盤的手指，輕松黑進社交媒體的后臺，在無數(shù)龐雜散亂的數(shù)據(jù)中，篩選著輿論狂潮的源頭。

另一邊的人似乎察覺到自己被追蹤了，動作極快地清掃著數(shù)據(jù)殘留的痕跡，縱使布魯斯追得很緊，仍被對方順利逃脫，最終只找到了這些看似來自世界各地的賬戶最終歸向的模糊位置——

大都會。

“怎么又是這里？”布魯斯失聲道，想到超人，條件反射地切換成自創(chuàng)語言，“該不會是超人干的吧？”

他這樣說著，不自覺陷入陰謀論的泥潭，越想越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