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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憑什么這樣瞪著她！”

面前的女孩兒長(zhǎng)相玲瓏可愛，聲音也明亮，奈何此刻橫眉冷對(duì)的樣子，可著實(shí)算不上和氣……

“我是羅葉。”他梗著脖子，指著她身后另一個(gè)年輕淡漠的女孩兒說，“想不到立花折水一代英杰，卻生了你這么一個(gè)驕橫無度、目中無人的丫頭！”

“是嗎。”那年輕些的女孩兒照舊貫徹著“目中無人”的政策，低著頭看著指甲，“你還要說什么，放馬過來。我立花醒今日就站在這兒，任你說。我倒要聽聽，我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

“醒兒，時(shí)間晚了，我們還要去見陽世來的代表……”年長(zhǎng)些的女孩兒拉住方才說話的立花醒，又要說什么，立花醒只一抬手，就阻止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輕眉，你先過去。我一會(huì)兒就到。”

“醒兒，你一個(gè)人，我不放心……”笑輕眉看了羅葉一眼，“這人看起來，不像是好相與的人……”

“無妨。”立花醒說，“你先過去，我有話同他說。”

待到輕眉走了，立花醒這才抬眼認(rèn)認(rèn)真真看著面前黑衣無眉的男人，說：“我見過你，裴素章的朋友。怎么，要為他打抱不平？”

光是看著她那張年輕、驕傲又美麗的臉，羅葉心頭的火就冒了上來：“九獄神宮已久不設(shè)鬼仆，你這樣年輕，就因一己之私強(qiáng)留他人魂魄，令其不得轉(zhuǎn)生……你……有何面目作為九獄未來之主！”

立花醒輕笑一聲：“裴素章若真不愿意，讓他親自過來說。讓你來說，又算什么？你確定自己不是越俎代庖么？還是你那對(duì)立花折水滔滔不絕的敬仰無處傾灑，只能到我這個(gè)‘年輕女子’面前來故作激昂？”

“我不喜歡說這么多話，因你是裴素章的朋友，我才費(fèi)這些口舌。哦，忘了告訴你……”立花醒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他，用那雙血色的眸子。眼神極淡，又極妖異，“你這些話，若是同我英明神武的父王說，他大概會(huì)說——一介鬼差，還是做好自己的分內(nèi)之事為好……你說呢？”

“你……”

“羅葉。”身后響起極熟悉的聲音，立花醒腳步一停，沒轉(zhuǎn)過頭，背對(duì)著他說：“裴素章，你遲到了。”

“是……屬下來遲，請(qǐng)您責(zé)罰。”裴素章從羅葉身邊徑直走過去，羅葉伸手想去拉他：“裴……”

裴素章避開他的手，低聲留下一句“以后別做這種事”，就隨著立花醒匆匆離去了。只剩下羅葉一人站在原地，呆楞苦悶，只能用力一跺腳……

只有入夜后，九獄神宮才真正地顯出它作為九獄中心的繁華妖魅。此時(shí)宮內(nèi)燈火通明，宮人如織……但那，都是表面。

在神宮的最深處，那間向來幽靜僻暗、不喜人打擾的房間內(nèi)，此刻正回蕩著聲聲喘息。

那跪在女孩兒面前的男人，分明一身顏色如月的好肌膚，卻硬是被打出滿身的青紫傷痕。幽暗燈光下，被照成一尊斑駁美麗的大理石雕塑。

立花醒甩甩有些發(fā)酸的手腕，將鞭子扔在一邊。她揉了揉額頭，說：“我不喜歡這樣。”

“屬下有錯(cuò)，您應(yīng)當(dāng)責(zé)罰。”男人回答，表情比她還要坦然。

“……”立花醒久久地看著他，說，“裴素章，你不愿意，做我的人么？”

裴素章還沒回答，她又說：“不愿意，也已經(jīng)是了，接受吧。”立花醒又突兀地笑了兩聲，“立花折水還那么喜歡你，是你的福分。”

“蒙折水君厚愛，但屬下……唯獨(dú)忠心醒主一人。”裴素章低著頭。

立花醒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她伸手拉起裴素章，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即使是假話，我也……飲鴆止渴。但我不說假話……裴素章，我想要你，把你所受之痛，再全部還給我的，那一種……”

裴素章從善如流，毫不猶豫地將她按在身后的軟榻上，一手緊緊束起她的雙手，高懸在頭頂上方，另一手則“哧啦”一聲，清脆地撕開她薄軟的睡袍……

“阿裴，阿裴……”她一邊被揉弄著身體，一邊輕輕晃動(dòng)著腰，故意地蹭過那具與她緊緊相貼的滾燙身軀。裴素章不言不語，凝視著那雙冷而妖媚的血紅雙眼。明明已經(jīng)千百次決定，卻又千百次地投降，最終還是低下頭，去吻那微張的、默默勾引他的、惡魔的嘴唇……

兩人越纏越緊。房間里燈光昏暗，令人不知朝夕。這里什么也沒有，沒有禮法，沒有道德。只有不斷放大的感官，只有一步步退讓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