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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頭都很痛,也不知道是昨天太興奮還是哭太多導致,以前可從沒這樣。
玩也玩不成,電視也看不得,睡也睡不著。
雷歐·阿帕基給你帶回來早飯,你在床上哼哼唧唧,勉強吃完,繼續在床上躺板板。
靈魂仿佛裂開了,躺尸一日,隔天就被著急的男友拖去找醫生,結果什么也沒查出來,只猜有可能是過度勞累。
可實際上你們除了做愛有點多,就什么都沒干了,夜也沒熬,酒都沒喝。
一天比一天緩和一些,然而假期本就沒多少天,如此計算下來,假期結束也恢復不了。雷歐·阿帕基拉著你四處求醫,西醫治不了,中醫治不了,最后竟然找上占卜師與算命先生,還被連著騙幾次。
這還是你第一次見雷歐·阿帕基大發雷霆威脅人的模樣,真像一頭野獅子,他一腳踹上對方的桌子,你也跟著小震一下。
哪怕要回了錢,他也還是生氣,只不過看到你之后,表情立刻平和下去。
“哎呀,沒想到你還有這么野性魅力的一面?!?
你牽上他的手,身子貼過去,依偎在他的手臂。
“……?。俊彼粗?,有點懵,“你不害怕嗎?”
“有點?!蹦阏讨曛鞅粐樀脚苈反颂師o人,一把熊抱住他的腰,臉往他胸上蹭,“所以就算生我氣也不可以吼我~”
他摟上你,手摸摸你的腦袋。
“不會生你的氣,絕對。”
深沉的語調聽得你很安心,一個成熟沉穩的人才能成為你的依靠。成為一根頂天立地的柱子太累了,你已經很累很累,如今的你只想找一處遮雷避雨的屋檐,能夠短暫地停息。
一個能真正接受你、容納你的地方。
雷歐·阿帕基仍然不死心,接著找。一位算命先生連你的生辰八字都不要,睜眼望了下你,連忙慌張擺手,說不接,甚至收攤直徑跑路,那速度直逼吉尼斯世界紀錄。
又找到一位占卜師,不過她不自稱占卜師,而是一名魔法師。
她手捧一顆水晶球,散發微光。消瘦的下巴從幽深的斗篷里顯出,斗篷之外的雙手細膩柔軟,如同無骨的玉,似乎不是意大利人。
水晶球閃爍幾下,發出不明的抖動,越來越強烈,它竟然炸開了!
魔法師用斗篷擋住飛濺的水晶碎塊,雷歐·阿帕基擋在你身前。
“她是來自另一世界的惡魔?!?
魔法師顫抖道:“那個世界不是地獄,而身為惡魔的她,惡魔之力將會在遙遠卻又不遙遠的未來毀滅世界?!?
即使全身發抖,收了錢的她仍然盡職盡責,努力穩定情緒,“人們無法殺死她,無法驅趕她,她將無處不在。而她的未來——她的終結,達不到死亡,也達不到活著?!?
“失禮了?!彼蛎媲暗哪銈冃卸Y,與上一位算命先生一般,頭也不回地逃離。
什么意思?
她是指你以后死不了,也活不成?那是什么?
占卜的結果太過于不安,尤其是她說你是惡魔。她竟然知道你來自異世界,惡魔的力量……是指做夢?可是做夢怎么會毀滅世界?
雷歐·阿帕基用力摟你一下,“別害怕,我們一起想辦法?!?
你:?
不是,哥們,真信?
“你不會真信我是什么惡魔吧?我連地獄都沒見過。”
瞅瞅他這反應,怎么不質疑一下,直接跳轉到解決方案了?你人都懵了。
“真要是惡魔,我應該是夢魔,可是小說里的夢魔不都是雄的嗎?魅魔才是雌的。”你畢加思索,“也可能是我小說看少了。”
但你真是純純人類啊。
“沒關系。”他堅定道,“我們能解決?!?
……解決什么啊。
你發現在這方面跟他完全講不通,也完全沒辦法自證。
算了,只要他不介意就好。
之后遇上的都是騙子,他也煩了。回去之后,他幫你請假,你在家里宅一個星期才徹底恢復,重新上班。
你不記得這段期間有沒有做夢,白天與黑夜什么也不記得。頭不痛了以后,對夢境與現實的記憶才再次啟動。
先前有過兩面之緣的白發男獨自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機,似乎是在回信息。他是他們小隊的隊長,不會夢里還在工作吧?真是個噩夢。
你隨意想著,走上前,坐到他身邊。
他的形態極其模糊,由此可見他本身的意識不太關注自身的外形,亦或者說他擅于隱藏,隱藏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
殺手本身就需要隱藏吧。
“吶吶,你在看什么?”你把下巴擱在他肩上,他居然想讓你對他撒嬌——看不出來啊,之前見過的兩面,都感覺他冷冰冰的。
他沒回答。
“怎么對我這么冷淡。”你的手放上他的鎖骨,向下旋轉著撫摸他的胸膛,埋怨道,“我們算什么關系?。俊?
“你想和我分手嗎?”他轉頭問你。
“沒有呀~”
他似乎對這個夢進行了一個前提定義:纏人的戀人對工作繁忙的他抱怨之類的。
“我永遠不會和你分手的?!?
你頂上他的額頭,看著模糊的他。你知道在他的視角里,自己一定是清晰的。你都沒跟他談過,當然不會分手。張開嘴,抬起手臂,撫摸他的下巴,親吻他的嘴唇。對一個隱藏真身的人做這種事真是新奇,他沒有發令到底要不要做,但你想使點壞。
你將高大的他推到床上,正在思考中的夢境主人無法及時反抗你,你坐到他身上,脫去自己的衣物。
“你怎么會夢到我?”你瞇起眼睛笑,“是愛上我了嗎?”
當然不是。
你知道不是,只是想逗逗他,辦點惡作劇。也許會對現實中的里蘇特·涅羅有影響,這你可不管。
和陌生的男友同事做愛,對方還是個殺手,可比和自己男友做刺激多了。
可惜夢里一點也不真實。
你把他的生殖器坐進自己身體里,沒有一點感覺。夢境只回饋給你文字結果,觸覺上,甚至比坐在一團棉花上還要輕。
“看著我?!蹦阗N近他一團模糊的臉,眼睛貼近,“你能看清我的模樣,我卻看不見你?!?
“什么意思?”他的意識有些疑惑。
“你把我當做你的女朋友,卻不讓我看清你,不讓我走入你的內心,不讓我見到真正的你?!蹦懵詭нz憾,可憐地道,“我想看看真正的你,不要瞞著我,讓我看看你長什么樣子,好嗎?”
“……”
你感受到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漸漸的,他身體的肌膚開始浮現,那層朦朧的光慢慢消盡,他將他記憶里的自己搬進來,你望著他那雙深邃又細長的眼睛,稀疏卻長的睫毛,高挺略微凸起的鼻梁,你的手指劃過他堅硬的臉龐,和雷歐·阿帕基一樣,他們夢里的自己,像石膏一樣。
一些男人的自尊心。
不允許自己軟弱,不允許自己處于下位,不允許自己弱勢。多久以后,雷歐·阿帕基才真正向你表達他的軟弱,那眼前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