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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對不對?明明在幾天前,她和這個名義上的母親沒有任何交流,仿佛處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而此刻這個陌生人卻用著熟稔又關切的語氣對她道晚安。
她閉上了眼睛,在黑暗里,她聽到了女人帶著些冷意的聲音:“寶寶,要記得,以后不要叫阿媽了,叫媽媽聽到了嗎?”
——
城里的生活比大山里面還要單調,她白天練琴,晚上會有家庭教師來輔導她的課業。
媽媽很忙,每天五點多就要出門,她這個時候也要起床,因為媽媽要幫她開嗓,開嗓過后她要開著視頻和媽媽通話,練上兩個小時的聲樂。
她不敢出門,外面的車水馬龍與來往的人流讓她恐懼。
她的人在城里,心卻仿佛被困在了大山。
其實在山里她也有上學,每天早上也要六點起床,走三公里的山路到山下的工農子弟學校讀書,學校里有很多孩子和她一樣從來沒有見過阿爸阿媽的,她并不覺得自己與別人有什么不同。
她對待課業不太認真,每天就想著回家陪外婆,現在她牽掛的人不在了,她更能沉下心來讀書了。
與其說是少了牽掛,不如說是對待陌生與未知的恐懼驅使著她去汲取更多信息,這樣才能保證自己不被恐懼淹沒。
“這是什么花?”云雀指著圖冊上的白色小花問道。
“這是小雛菊。”家庭教師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帶著個銀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又嚴肅。
“它好漂亮。”她想起了外婆,想到了山里泥土的氣味。
圓圓的黑色眼睛定定地望著男人,她的眼睛里面眼黑的部分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