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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哥哥也未用膳,一道吃些?”
“好。”
在她身旁坐下,拿起筷子兩人埋頭苦吃,一時間房中安靜極了。
侯府準備的菜很多,每樣嘗一口差不多也就吃飽了。余光瞥見小侯爺沒停筷,阿瑤也再夾了點。直到吃到撐得不行,她才放下筷子。她一停,旁邊人也馬上停下來。
“這半個月……”
陸景淵遲疑的功夫,阿瑤已經接上話:“侯爺應該是有要務在身。”
她語調不疾不徐,臉上也是一派溫婉,說出的話更是善解人意。如果不是慣常的“景哥哥”改成“侯爺”,還真讓人聽不出她的不悅。
陸景苑終于明白剛進門時那種怪異感來自于何處。這丫頭竟然沒有生氣!
在無緣無故被冷落半個月,經受半個月流言蜚語折磨,忐忑不安心碎到直接暈厥過去后,她竟然沒有生氣!
麻煩大了!
心下釀出一杯黃連汁,陸景苑面不改色地喝下去,轉頭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半個月前我收到消息,西北有異動。夏季乃是草原水草豐美之時,牧民休養生息,很少主動挑起戰事。此事必有蹊蹺,皇上命我暗中前往西北查探。恰好胡家船隊明日就會進京,皇帝舅舅也已頒布圣旨,我亦命人暗中照顧著你。這樣一來,你在京城也算是安穩無憂。”
阿瑤沒問他為何不告而別,西北軍機,那豈是能隨意透露的。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陸景淵搖頭,苦笑道:“別胡思亂想,虎牢峽時為照顧我你幾天幾夜未曾合眼,我只是怕你擔心。”
“至于這半個月的事,責任全在我。本以為自己已安排好一切,我卻低估了陪都和西北兩邊對于新政的抵觸。安排在你身邊的人手忙于應付陪都來的宵小之輩,被人調虎離山。而陸繼祖更是親自坐鎮京城,他畢竟是廣平侯教導出來的,也算有幾分本事。而我們這邊,皇帝舅舅自顧不暇,娘那邊并不知我西行,她以為我會護你……”
原來是這樣,景哥哥在出京前安排了人手保護她,本來她可以安然無恙。可敵方突然加派人手,打破了這一切。
“最后還是居中策應的師傅告訴我此事。阿瑤,都是我疏忽,委屈你了。”
他眼中濃到化不開的后悔觸動了阿瑤,她不禁脫口而出:“這又怎能怪景哥哥,你已經考慮到了這么多。即便圣賢,也無法料到前后之事。”
嘆息一聲,她又說道:“事已至此,阿爹再為官只會讓所有人難做。胡家世代都是經商的命,這是天意。在景哥哥來之前,我已收拾好細軟打算。之所以再來一趟,不過是不甘心,我不相信景哥哥會是那樣的人。如今是非曲折已然知曉,阿瑤沒有看錯人,我也可以放心回青城。只是走之前還有一事相求……”
她要走……陸景淵如遭雷擊。
“你不能走!”
方才殺人時的暴戾再次涌出,他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旁邊掏出跟鐵鏈,直接扣在她腳腕上,另一頭則系在床上。
前世在山寨中,他和她就是這般被匪徒綁在柱子上,三天三夜未曾分離。自打被官兵營救,她轉眼如如燕歸巢般投入宋欽文懷抱后,這股年頭便一直在他腦子中盤桓。鎖住她,將她牢牢掌控在他的勢力范圍,再也不放她離開。
“阿瑤,別離開我。”
將她抱在床上,他摟著她雙腳,趴在她膝蓋上。察覺到她的顫抖,他終于恢復點理智。
“難道你忍心讓胡家背負著賣爵鬻官的奸商名聲?”
作者有話要說: 明明想的是兩人解清誤會,甜蜜羞恥一會兒……寫著寫著就歪樓了!
我的心絕壁是純潔的,是鍵盤不聽話!
☆、第147章
阿瑤掀開天水碧團錦紗帳,汲著繡鞋走到鏡前。伴隨著她的腳步,原本藏在床內的細鏈耷拉下來,室內響起金屬與木頭碰撞的摩擦聲。
這聲音讓她回憶起昨晚的種種,在初被禁錮的驚愕過后,她隨之而來的掙扎卻被他以那種方式鎮壓……
只要她開口,他便欺壓過來,身體力行堵住她的嘴。她下床躲避,他便循著鏈子找過來,就著桌子、柜子將他禁錮在胸間,火*熱的親*吻讓她壓根無暇思索其它。
一夜過去,她唇舌間似乎還殘留著那股清新的竹鹽味道。
她怎么能這么想……簡直羞死人了。
可景哥哥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好看,組合在一起更是不得了,當他用這樣一張臉一遍遍說著抱歉,即便在睡夢中也未曾停下時,真的很難讓人堅定怨恨之心。
更何況尋根究底,這次的事也不算他的錯。
而且他也在竭力補救,天剛亮便起身進宮。
是不是該原諒他?阿瑤苦惱地抓著頭發。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她搖搖欲墜的決心很有可能就潰不成軍。
金鑾殿上破天荒上早朝的小侯爺沒由來一陣心慌,他本能地想起那丫頭。
昨日失去理智下鎖住她,看到她如遭雷擊的表情時他有過一瞬間的后悔。可很快,當納她入懷,盡情品嘗著她的櫻唇時,比御廚所做糕點還要綿軟香醇的感覺襲來,那點后悔便迅速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昨夜,他第一次在她清醒的狀態下抱著她入睡。她身上獨有的清香鉆入鼻孔,纖細的身軀剛好跟他的胸膛契合。即便只睡了兩個時辰,他卻覺得這是自己兩輩子睡過最舒服的一覺,半個月日夜兼程的疲憊一掃而空,醒來后只覺神清氣爽。
這樣的一夜過后,他無比慶幸自己的選擇。
無論如何都不能放她離開,至于她眼底的恐懼和不愿,他馬上想辦法除去。
朝堂上這幾日熱議的正是舉賢任能之事。大半個月吵下來,滿朝文武大概知道龍椅上的皇帝是鐵了心廢除科舉一家獨大的局面。既然事實無可更改,接下來那就是議論章程,大家集思廣益說說這事怎么辦。
能站到乾清宮前殿的大臣,隨便一個外放出去,不說都是封疆大吏,但也差不到哪兒去。這般大的官職,背后當然也有其對應的勢力。這會借著議章程的功夫,每個勢力都想給自己多撈點資源。
每位大臣都覺得自己手下之人是“國之棟梁”,想多多為他們爭取機會。可蘿卜坑就那么多,為多占幾個,這些天他們可謂是拿出當年考科舉的本事,各種唇槍舌戰。一連半個月,乾清宮內的火藥味就沒斷過。
陸景淵就在這其中尋找著機會。
其實說尋找未免有點太低估小侯爺。在大夏朝堂上,他的地位是超然的。長公主為今上登基所做出的種種努力,全都恩澤在他身上。出身雖尊貴,可并沒有尊貴到可以爭取皇位,所以皇帝對他一萬個放心,對他那股寵信勁甚至超過了幾位皇子。
他壓根就沒在背后搞小動作,而是大清早直接殺到乾清宮后殿,磨親舅舅去。
在西北逮到的大魚遞上去,連帶著還有差點搞丟媳婦的委屈,皇帝還好意思不答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