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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審言隔著老遠看到人,抬腳就要往過走,突然看到了從旁邊竄過來的江丹,江丹在柔和的晨光里明艷地笑著,抱著明朗額頭親了一口說了句什么,明朗回以她淺淺微笑,攬著她肩膀走了。
路審言像被巨石砸在了原地,半點都挪不了步子,倒下去掉進了漆黑的冰洞,心被凍上了又被粗暴地打碎,逆流了一地的不知所措。明朗,我真的把你弄丟了,那一刻,他聽到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跟著那個笑容一起碎成了渣。
看著他倆離去的方向好一會兒,路審言失魂落魄把榴蓮蛋糕放在了醫院導診臺,轉身回了機場。這么折騰一頓,三十多個小時沒吃沒喝,又受了頓刺激,陳年胃病犯了個底朝天,疼得下了飛機直接進了醫院。
隔了很久,明朗都沒再接到他的電話,有時覺得那天是自己的幻覺,明明聽到他抱怨那邊飯菜難吃,轉瞬又消失不見。不知為什么,那天早晨江丹來找自己,覺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又說不上來原因,特別是后來聽說有人在導診臺放了榴蓮蛋糕沒人認領,只是巧合么。不想了,不是他說的么,人走著走著就散了,眼前漸漸也會淡了。
真的散了,淡了么?
總有人要提醒他,怎么可能!此時,捧著花的路審言和驚醒后一臉古怪表情的江丹面面相覷,各自心里說了聲:“我去!見了鬼了。”江丹抹身就叫“明朗明朗”,明朗已經穿好衣服戴著耳機準備跑步去,抬頭看到了他倆各自活見鬼的表情。
路審言忍不住了,邁進來把東西放桌上,皺著眉頭問她:“怎么又是你?”
江丹心說,為什么是又,你什么時候還看到過我。“是我,怎么了?”
“你為什么在這兒過夜?什么時候來的?住多久了?”路審言一疊聲地問。
“這兒好像不是你家,無可奉告。”江丹抬著下巴瞪他。
明朗看了看這倆不省油的燈,從中間穿過,無視他倆出了門。
等明朗出了一身汗回去,江丹已經梳洗一新調成了戰斗狀態,路審言沉著臉在一邊不說話。
路審言其實早就知道,明朗和這個女的沒什么,那回看到他倆一起高興走了,他扭頭回了英國,大病了一場再加上學業壓力,好久都沒再去騷擾明朗,其實是他不敢打電話,不敢回去,怕再聽到什么,看到什么,恐怕自己住院都不能好了,直到半年后偶然遇到了以前醫學院的同學余景秋。
余景秋上學時跟路審言都在學生會,幾次活動下來倆人頗為投緣,畢業后余景秋留在了本地一家醫院。
他鄉遇舊識免不了要敘個舊,聊著聊著,自然說起了舊時的人和事。
余景秋問他:“你那個女朋友呢?”
“早分了。”路審言一共就有過一個女朋友,許婷婷那會兒放了話,如果路審言出國他倆就分手,最后路審言出了國并不是因為她,確實跟她分了手。
“那你跟明朗怎么樣了?”他和明朗的事,余景秋后來多少聽說了一點。
“能怎么樣,他身邊有人了。”路審言晃著半杯酒,眼神茫茫地說。
“啊,有誰了?”余景秋有些詫異。
“那個藥學的,叫江丹吧。”想起來那一幕,路審言心頭隱隱作痛,扯著胃都不舒服起來。
“你誤會了吧,他倆不是那種,江丹倒是老找明朗,明朗當她是朋友,他們科里人都知道。”余景秋也在這行就職,大家都是同學又是同行,更主要是他上學那會兒暗戀江丹,大小姐根本不拿正眼看他,暗戀最終沒機會發展成明戀,但此后但凡遇到跟江丹有關的事,他還是忍不住要上點心打聽清楚,內心也是嘆了口氣。
“你說什么?”路審言看著他著急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