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蘭濯緩緩搖頭:再等等。
阿花縮回林寂身后,林寂隨即單手結印,掌心現出一縷白光,籠到銅盆上方。
“阿花。”蘭濯忽然輕聲喚她,“一會兒不論瞎子逼出什么東西,只管盡全力打它。打不過無妨,萬事有我。”
阿花早看得技癢,興高采烈答應一聲,起身就要出刀。而林寂手握劍柄,緊抿唇角,面上顯出幾分猶豫神色。
蘭濯平靜地瞥他一眼:“關心則亂。這東西,唯有她能殺。”
“快快快,讓我試試讓我試試!”阿花熱切地說,長刀燃著赤紅妖力。一翻腕子,半空斜斜一劃——她使刀慣愛如此起手——灼人熱浪頃刻間撲面而來,如滾水翻騰。
林寂到底放開了:“小心些。”他輕聲叮囑。
叁言兩語之間,蘭濯逼得人頭又在盆中上下沖撞。林寂將兩個指頭向那盆中一指,綿綿裊裊黑霧,自盆底縫隙漫出。
蘭濯低喝:“打!”
黑霧團團籠罩,阿花刀出如風。黑紅雙色混雜交替,陰陽二勢挾卷不休。她的刀既快又狠,黑霧屢次奈何她不得,反被刀尖重重妖焰劈得七零八落,不能聚攏。
阿花見它漸露頹相,有心要試。暗暗將大股妖力匯集雙手,合于刀身一步橫拉。黑霧如肉身碰上紅烙鐵,怪叫起來,瘋了似的扭動不成形軀殼,要來奪她性命。
阿花摸著門竅,心中暗暗得意:不怕你跑,只怕你不來!干脆一把棄了長刀,雙手掐訣,急轉回身,冷不丁就是一撲!
剎那間層云列昭,狂風驟起,一團混沌中火光隱隱。眾人正在揪心,忽聽半空中一聲破天怒吼,花斑猛虎四足踏火,乘風直入云霄,開口便是滾滾烈焰!
龍睇大野,虎嘯六合。
黑霧無所遁形,火過之處,皆化青煙。直至濁霧焚盡,風停云止,好一派清明世界,朗朗乾坤。
“這就打完啦?”阿花問。
林寂猶如才回過一口氣似的,符咒寶劍咣當一聲落地。兩只手打著顫,哆哆嗦嗦摸她有沒有受傷。“我沒事兒。”阿花咯咯直笑,“別擔心,那東西打不過我。”
她說罷抬眼看向蘭濯,想討他一句夸獎。白狐目光沉靜,仿佛一場大戰(zhàn)不曾在他心里掀起半點波瀾。
然而誰也沒有看見,他從頭至尾緊緊掩在身后的手掌,此時方漸漸斂去赤金光芒。
“我打得好嗎?”阿花鍥而不舍跳到他面前。
蘭濯看了她一會兒,拍拍她的腦袋,將那枝紅芍扶正。“架勢雖有了,還不夠果斷。”他一字一句教導她,“擅用刀,不該拘泥于刀。天地生萬物,你是什么,什么便是你的刀。”
阿花沉思片刻,對他說:“若我是萬物,萬物皆是我的刀。”
蘭濯沒有回答,而是輕輕說:“今天打得很好,沒有給虎族丟臉。”
阿花立刻笑逐顏開。
“那團黑霧你還認得嗎?”他問,“在筑音博國,險些擄走你的黑霧,與它頗為相似。”蘭濯說,“邪祟以陰氣控尸,驅使尸體行走說話。”
阿花大吃一驚,林寂面色也不好看:“如此說來,并非飛頭獠子所為,而是邪祟殺人?”
“先看人頭吧。”阿花說,“看完再討論不遲。”
黑霧已除,陣法自廢。阿花撿了根樹枝,小心掀開銅盆,一股惡臭直撞鼻腔。人頭血肉模糊,密密麻麻米粒大的小白蛆蟲有的黏在銅盆上,有的散落泥中。
阿花扒拉半天林寂的乾坤袋,拽出幾張空白符紙抹去蛆蟲,從糾結成團骯臟亂發(fā)中,挑出半根斷木簪。“簪頭雕蝴蝶,是女人,男人不用這種簪子束發(fā)。沒有白發(fā),年紀不大。大半口牙爛光了,牙肉斷根是黑的。難不成從不漱口,也不擦牙?”阿花喃喃自語。
蘭濯捏著鼻子提點她:“看脖頸斷口,頭是被齊根剁下來的。”
阿花腦子嗡地一聲響。這具尸體不是飛頭獠!況且生前滿口牙齒爛了大半,怎能在尸體上留下清晰齒印。
林寂察覺她氣息不對,問道:“怎么了?”
“沒怎么。”阿花長長嘆口氣,“不是飛頭獠子,也不是殺死代掌門的兇手。就一顆腦袋,認不清楚長相。不過我有個法子,或許能推測一二。”
“說來聽聽?”
阿花說:“很簡單,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