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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心緒沉重,對摸尾巴置若罔聞:“殺了他們也沒有用。”她轉向林寂,“幸好陵山派不這樣。”
林寂搖頭苦笑:“陵山上許多女孩子,都是我們從前救上山的。”
阿花就又不說話了。她用力抹掉眼淚,把潮呼呼的臉埋進蓬松溫熱的狐尾里面。
“大眼睛小下巴,一口壞牙。這不就是最近村里的小叫花子嗎?”
說話的人是已逝代掌門的孿生妹妹,名叫季青梧。她嘆了口氣,說道:“那孩子命苦。沒爹沒娘天生癡傻,大雪天沒件厚衣服。我姐姐生前常下山,給她送吃食衣服,幫她洗澡梳頭。我若得空也會跟著去。”
“蝴蝶木簪!”阿花勾勾林寂的小指,林寂微微點頭,轉而追問道:“那村子在何處,我們要親自去瞧瞧。”
阿花依照季青梧的口述,仔細描好地圖,妥帖塞進乾坤袋里。
“你別傷心了。”阿花攥著拳頭,鄭重地安慰死者親屬,“我們會查清楚殺害你姐姐的兇手是誰,然后……然后把它的腦袋砍下來,掛在山門上,曝,曝尸叁月!”
她大概不常說狠話,口氣軟軟糯糯,咬牙切齒的模樣有些笨拙可愛。林寂抿了抿唇,反而是他師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底還噙著淚。
“多謝你們,為我姐姐報仇。”女孩子的體溫透過衣料堅定地傳過來,將阿花捂得手腳火熱,“一定要殺了它。”
天性使然,女孩子都喜歡漂亮的女孩子。青梧摸摸阿花烏黑油亮的發辮,送他們出門。“你好漂亮呀。”她有點靦腆地說,“其實你的嫁衣原該我們做,如今我姐姐出事不好張羅,委屈你了。以后,林師兄就交給你啦。”
阿花轉頭對她揮揮手,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你,你也很漂亮啊!沒有嫁衣無所謂,反正林師兄在我手上,跑不了的!”
他們用過午飯才下山,說是用飯,其實只有林寂一個人正經吃東西。阿花嫌烹熟菜蔬難以下咽,倒是愛吃伙房磨的豆腐。這會子和屁股底下木頭椅子置氣,要想方設法爬到他腿上。
林寂放下筷子,把她撈在膝頭。老虎姑娘端端正正坐在他懷里,大眼睛一準兒撲閃撲閃地瞧他——無需眼睛看,他都知道。飯桌左側放一小碗靈芝豆腐羹,他端起來試試溫度。阿花放話要吃豆腐,伙房師傅們爭先恐后磨成黃豆腦袋,唯恐她不滿意。
林寂舀起一勺豆腐耐心吹涼,嫻熟地喂進她嘴里。
“不好吃。”阿花咂巴咂巴嘴,挑剔地品評,“靈芝武火猛煮,就變苦了。”
林寂抿了一口,鮮香軟糯,并沒有嘗到苦味。
“人和妖的舌頭不一樣,你替我吃了吧。”阿花快活地搖晃著兩條腿,心血來潮捧著他的臉頰又親又舔,把下巴弄得濕乎乎的。
“乖乖。”林寂哭笑不得地放下碗筷,輕聲說,“先吃飯。”
“我也喂你!”阿花興沖沖抄起碗底。她從未正經吃過凡人飯食,也不曾做過喂湯哺水的活計,是以根本不知心急吃不得熱豆腐的玄機,徑直舀了一大勺掖進他嘴里。
林寂頓了一頓,神色未改,好一會兒喉頭滾動,才咽下那一口。
“味道的確不大好,我下次和伙房說。”他平靜灌了口冷茶,順手將她向懷中攏一攏,“乾坤袋里有新煉丹藥,盛在蓮花小盒子里,給你吃著玩的。”
阿花依言低頭在他腰間翻找,林寂伺機吻她發頂。他原先怕她大哭過后心緒不佳,如今這般同他嬉笑玩鬧,應當沒什么大礙。
阿花被他吻得熱熱癢癢,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