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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信心滿滿的，見到你之后也是，就算你在公司有那么點地位，但很不穩(wěn)固，我覺得我分分鐘就能把你搞下去。”楚風揚說，“于是我湊巧地制造出很多的巧合，來和你拉近聯(lián)系。”

“那次也是吧，房東找人來揍我的那次，你沖過來幫我擋住刀。”季野說，“我很感謝你救了我，但是，你也是存在一點私心的吧？”

“有一點。”楚風揚點頭，“在那之后，我順利地讓你同意和我合租，到這里為止，一切都很平穩(wěn)地在計劃中發(fā)展。”

“但是依舊是你打破了這個計劃。”楚風揚說，“在重新和你的相處過程中，我發(fā)現(xiàn)你還是當年那個有點單純又有點傻乎乎的男孩，總是低頭努力工作也只會自己消化壞情緒，于是我很多時候?qū)δ惝a(chǎn)生不了什么恨意，甚至看到你在我身邊，我會很開心和放松。”

“我開始質(zhì)疑自己，真的有必要用這樣的手段去陷害你嗎，每次我這樣想的時候，我父母的臉就會出現(xiàn)在腦子里，我只能繼續(xù)干下去，但是每過一天，我的就會掙扎一天。”

“在意大利的時候，我快要放棄自己干這么煎熬的事情了，覺得就這樣安安分分在公司里工作，和你一起當同事做好朋友也挺好的。但是到佛羅倫薩的時候，我爺爺奶奶的離世又像是在我頭上敲了一棒，仿佛在提醒我，我這幾年做的準備都是為了什么。”

“于是我開始讓人在賀改即將宣發(fā)的視頻下面造勢。”楚風揚說，“但沒想到你那晚上和我表白了。”

“在從佛羅倫薩離開后，我很多時候都在質(zhì)問和譴責自己，再次把你逼入絕境很殘忍，完成這件事情是否能真正讓我得到滿足？”楚風揚說，“我為了不被自己的心態(tài)所控制，還特意來了這個網(wǎng)絡信號不好的地方，沒想到現(xiàn)在可可西里的網(wǎng)速也那么快，什么消息都能傳到這里……”

“我自己都很奇怪，但我確實觀察了幾天事態(tài)以后，一直在猜測你的處境和你的心情。”他說，“我好像沒辦法用愉悅的心態(tài)去看待你陷入事端。吃飯開車睡覺，任何時候，我都在想你會怎么應對這件事情，又會如何看待逃走的我，如何看待前一天還被你給表白，然后第二天就消失的我。”

“還能怎么看待。”季野說，“我覺得那天表白的我就是個傻叉，可能是假酒喝多了，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跟你都打一頓。”

“猜到了，你看，這就是我后悔的地方。”楚風揚說，“當我坐在圍爐旁邊，打開手機錄制視頻的時候，我竟然想的是，如果此時我的這個行為，會讓我把這些年來苦心積慮計劃的東西給全部廢棄了，那你會不會討厭我少點？”

季野的呼吸停滯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明明是我在恨你，為什么我會非常害怕你對我有負面情緒呢？”楚風揚說，“你知道嗎季野，我在錄澄清視頻前，無數(shù)次和自己說，我應該恨你，我理應當恨你，但是我找了這三年終于見到了你的臉，我卻腦子里跟著了魔一樣，想的都是我們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