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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橋節子在當地火化的時候,五條悟帶著伏黑惠趕了過來。
她看到五條悟的嘴巴一張一合,卻始終聽不到他到底說了些什么。就連被擁入懷中的時候,她都感覺不到以往那滾燙的溫度。
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伏黑惠擔憂地拉著她的大衣袖子,實栗也只是淡淡低頭看了他一眼,那原本溫暖的茶綠色眼眸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溫度一樣冰冷。
葬禮上好像來了好多人。
大家都戴上了虛假的悲傷面具,望著她時同情而又憐憫,眼睛里卻閃爍著莫名興奮的光,客套地說完慰問的言辭,就開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不時低下頭捂唇輕笑。
莊嚴肅穆的葬禮,也不過是又一個的名利場而已。
看著這諷刺的一幕,家入硝子下意識想去摸口袋,然后又反應過來現在不是抽煙的時候,只能忍著嫌惡撇過頭,那些人真是礙眼。
夏油杰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聽到她這么說也只是諷刺地笑了笑。
人類就是這樣可恨又可悲的生物。
不管是不是咒術師,都擺脫不了這些固有的劣根。
家入硝子沒接茬,自從幾個月前他跟灰原一起帶回一對雙胞胎小女孩之后,夏油杰就一直都是這副仿佛看盡了世態炎涼的態度。
身著喪服的栗發少女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樣,面上無喜無悲,只是靜靜跪坐在那里,對身邊的一切都不聞不問,五條悟不耐煩地替她打發走了那些看熱鬧的人。
然后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些什么,似乎沒得到回應。
聽說在瑞士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
家入硝子有些擔憂地閉了閉眼睛,有些傷痛注定只能依靠時間來撫慰,除此以外別無它法。
偶爾清醒的時候,實栗總會想起唐橋節子臨終前說的那些話,不知道她所提到的神明大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潛意識告訴她這很重要,只是想破頭也沒想明白,然后又陷入了渾渾噩噩的狀態。
伏黑惠過來的時候見她像只木偶一樣坐在窗邊也沒意外,
他先是把撐著清粥的托盤放到食案上,然后合上窗,把肆虐的寒風關在外面,最后把她拉到案前坐好,耐心地用湯勺把粥送到她的嘴邊。
機械地咽下沒什么味道的粥,實栗看著面前神色認真投喂她的伏黑惠,那張稚嫩的面容忽然虛化成一個少年的模樣。
電光火石之間,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真相終于浮出水面。
塵封已久的記憶不斷沖擊著她的大腦,實栗忽然低下頭,痛苦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實栗姐姐?發覺不對勁的伏黑惠連忙膝行到她的身邊,扶住她的半邊身子。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良久沒有得到回應,他正打算讓玉犬出去找人的時候,忽然聽到少女低低的聲音。
我沒事,只是坐得太久了腿有些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