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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青源率先在祝昕月身旁坐下。
與他對練的演員是女主角姜蕊,她坐在了梁玉宇的隔壁,與他間隔了一小段距離。
“學得怎么樣了?”紀青源問祝昕月,語氣熟稔。
祝昕月看了一眼他們身后的場地,演員和老師們都在認真上課,就他們四個人在這里休息開小差。
“還行吧。”
紀青源從她手里抽出劇本,隨手翻了翻,“威尼斯商人?你演誰?我和你對戲啊。”
祝昕月閑著也是閑著,便換了個方向,正對著紀青源,和他對戲。
隔壁的姜蕊看了看梁玉宇,見他手臂青了一塊,說:“梁老師,我房間有藥酒,您需要的話,我給您送過去。”
梁玉宇抬起手臂看了一眼,不太在意,“沒事。”
這邊對戲的紀青源收起劇本,卷成筒狀,輕輕敲了一下祝昕月的腦袋,笑著說:“你這臺詞背得不行啊。有沒有認真上課?”
在原主的學生時代,原主每次去找紀青源問題目的時候,他都是這樣,一邊讓她認真上課,一邊給她開小灶,把她教會了才回家。
祝昕月奪過劇本,反駁道:“這段老師說不用演,我沒背。”
紀青源本想說這是演員的基礎,就算老師說不用演,她最好還是學習一下。
“昕月很認真。”旁邊傳來梁玉宇的聲音。
兩人同時看向他,梁玉宇神色自然,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語氣帶著笑,說:“她是一位很有潛力的演員,稍微點撥就能融會貫通。即便不是科班出身,也比大部分科班出身的演員聰明很多。”
梁玉宇是紀青源的前輩,雖然名氣不如紀青源,但在娛樂圈里論資歷和演技,紀青源還得叫他一聲“梁老師”。
紀青源沒想到梁玉宇對祝昕月的評價這樣高,而且語氣聽起來仿佛比他這個和她一起長大的竹馬還要了解他,莫名的不爽。
“好吧,你有梁老師撐腰,不說你了。”紀青源語氣微妙,眼睛彎彎的,似笑非笑,搭在膝蓋上的手收緊成拳。
他也不看祝昕月,而是盯著梁玉宇。
別人看不出來,祝昕月卻知道他在不高興。
可是他為什么不高興?看到她變好,他在不爽些什么?
“對了,過來是想跟你說,這兩天的課不用上,給你請假了。”紀青源拍了拍祝昕月的肩膀,“幫你定了去y國的機票,等會兒下了課直接去機場。”
說罷,紀青源起身就走。
祝昕月回想起前兩天祝時朗給她發來的信息,有個猜測,于是跟著紀青源往外走。
兩人走到場地外面的走廊。
紀青源見四下無人,才跟她說:“我爸媽在y國舉行婚禮。”
祝昕月回想起小說里紀青源的身世,上一輩的恩怨說來話長,總之紀青源的爸媽很早就在國外登記結婚了,但一直沒有舉行婚禮。
祝時朗給她發消息的時候,祝昕月就在想,既然是紀父的婚禮,紀臨昱肯定也會出席。
“祝家也在受邀名單里。”紀青源頓了頓,用那雙漂亮的狗狗眼望著祝昕月,“你是跟我一起坐主桌,還是和你爸爸他們坐賓客桌?”
他的笑容明朗,語氣雀躍,在問出口的時候,就已經篤定她的答案,仿佛她會永遠堅定地站在他的身邊。
祝昕月心想,還好她不是原主,否則就紀青源這個魅魔體質,她肯定以為他在撩她。
成年人會看利弊,祝常集團大小姐作為他的女伴,夠給面子了吧。
紀青源見她沒說話,習慣了她的害羞,直說接下來的安排:“飛機凌晨落地,我哥來接我們。”
提到紀臨昱,祝昕月眨了眨眼睛。
“行。”她的身體比腦子更先答應。
紀青源以為她說的是坐主桌一事,勾住她的肩膀,笑道:“還是你夠意思。”
飛機在當地時間凌晨4點落地。
祝昕月以前上班的時候也坐過紅眼航班,每次都困得要死,更何況這次是長途飛行,從出口出來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紀青源把跟著一隊外國人往前走的祝昕月拉了回來,勾住她的肩膀,以免她在國外走丟,站在原地給他哥打電話。
“……哥,我和昕月到了。嗯嗯,好,我找一下。”
祝昕月強打精神,任由紀青源勾著她的肩膀,拉著自己的小行李箱,往某個出口走去。
“哥!”紀青源摘下口罩,朝著某個方向揮了揮手。
祝昕月打了個激靈,睜開眼睛,往前看去。
多日不見的紀臨昱靠在車子旁邊,望向他們。
只是一眼,祝昕月就發現了紀臨昱的變化——頭發剪短了,更加干凈清爽,穿著也不是常見的西裝三件套,而是面料柔軟的藍色襯衫和黑色休閑褲,襯得他年輕英俊,有種特別的松弛感。
紀臨昱的視線掃過紀青源,落在她的身上。
祝昕月下意識用手梳了梳自己睡得微亂的頭發,發現紀青源的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于是假裝系鞋帶,彎腰躲開了紀青源的手。
紀青源的手臂落空,垂了下來,盯著祝昕月把她那雙魔術貼運動鞋撕開又貼上,正覺得古怪,抬眸看見他哥走了過來。
他哥的目光一直在他的小青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