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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回家去吧。”葉言言立刻說,“要是家里人發現你不在了,多擔心啊。”
“你是擔心自己吧,”布偶撇了撇嘴,拆穿她,“我這個樣子回去,不得嚇死他們。”
嚇死我就行啊,葉言言敢怒不敢言。
“何況……”布偶露出無奈的表情,“以前的事,我記不太清楚了。”
什么?葉言言驚呆了,都什么年代了,還玩失憶啊。她警惕地看著布偶,只見它嘴唇一張一合,“我在椅子上躺了很久都不能動,你好像有點特殊。”
布偶嘆了一口氣,表情糾結成一團,簡直令人見之忘俗。
葉言言驚疑:“特殊?”——是手賤的另一種委婉說法
他平淡地說,“看來我要跟著你一段時間了。”
葉言言頓時淚流滿面。
☆、第3章 chapter3
兢兢業業工作三個多月,葉言言還是頭一次遲到,部門經理雖然沒有說什么,但臉色已不大好看。
她臊眉耷眼地垂著頭回到辦公室,同事們紛紛安慰,誰還沒有個頭疼腦熱拋錨堵車來大姨媽了。葉言言聽得眼眶發熱,她的情況比這要凄慘的多啊,家里有個活生生的鬼娃——這最大的苦衷偏偏不能說。
上網找度娘求助,顯示最多的是電影,內容恐怖驚悚,說的是連續殺人犯靈魂附身在玩具身上。葉言言越看越后怕,心里七上八下難受極了。
她拿出手機給周茵打了個電話。周茵是她大學室友兼閨蜜,平時沒事就喜歡看些星座和五行,自詡學貫中西。
電話一接通,“言言,看到朋友圈的照片了是不是,我在洱海,真是美死了,和電影上一模一樣。星座說我本周桃花指數5星,今天晚上我就去泡吧,看是不是也能遇到個帥哥艷遇一下。”
“……”她差點忘記了,周茵上周就去了大理旅游。
“言言?”
葉言言揉著額角,聲音低迷,“周茵,如果……有人遇到臟東西了,該怎么辦啊?”
“什么臟?你是不是又犯強迫癥了……哦,是那個臟東西?誰碰到了?你認識的?”周茵的聲音有些興奮。
葉言言腦子里還有些亂哄哄的,不想說太多打擾她的旅游,含含糊糊只說是鄰居家好像進了什么東西。
“你們公司不是離鴻福寺近嘛,你去買點辟邪的擋一擋。”周茵在電話里出主意,忽然笑了起來,“以前你從來不信這些的,看來鄰居家的事不小啊。你當心點,別因為好奇惹事上身。”
掛了電話,葉言言沮喪的心情略有好轉,趁著午休飯也沒吃就去了鴻福寺。寺院地處市中心,占地不大,香火卻旺盛地令人乍舌。葉言言在各種語言的旅行團里穿梭,還誠心誠意地請了一炷香,點香,磕頭,捐香火,一套程序走下來額頭上已見汗。她在寺院里兜兜轉轉,找到專賣佛像和手串的地方,被普遍四位數的價格嚇了一跳,默默在心里劃拉了一下,實習工資,月底還要付房租,水電,卡賬——實在是窮人氣短,只能望佛心嘆。
不過最后也不算一無所獲,在寺院背后的小巷里葉言言買到一面八卦鏡,老板拍著胸脯保證這是一等一鎮宅化煞的法器,開價300還價180拿下,附送一塊高級黑色絲絨布。葉言言小心翼翼的包上,回到公司做賊似的放進包里。
葉言言私心還是抱著一線希望,最好回家的時候鬼娃布偶已經不見了,不然等她拿出法器和鬼娃大戰——畫面太美,不能再想下去。
下班推開家門的那一剎那,葉言言倒抽一口氣,盡量不去看雙人沙發,放下包進廚房,弄了好一會兒端著一碗熱湯面出來,坐在餐桌前吃起來。
“你回來了。”鬼娃從沙發竄出頭說。
“恩。”她唆一口面,心里盤算著什么時候拿出八卦鏡時機最好。
“今天我找了一些新聞,看看有沒有關于我的線索。”鬼娃跳到沙發靠背上,手里拿著ipad跟著一晃。
她眼角一抽,別開眼,默默吃面。
“只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電影,屁用都沒有。”
知道,她也查過。
“但是我好像對電影有些熟悉。”鬼娃繼續說,瞥了她一眼,“我說的你聽見沒有?”
“ipad,”葉言言忽的站起來,從茶幾上拿過套子,從它手上拿過ipad,嚴嚴實實套上,松了一口氣,“不用機套會劃傷的。”她轉頭,看到沙發,咬了咬牙,不行,忍不住了,走過去,把座墊擺正,抱枕排好,整整齊齊如同排列的豆腐,就是抱枕四角的流蘇,也被整理地一絲不茍的。她整個人都輕松起來,唇角彎起。
“處女座?”鬼娃好整以暇地站在沙發靠背上,口氣唏噓。
還是把法器祭出來吧,葉言言輕哼了一聲,下定決心,眼角掃到餐桌上放著的碗筷,恩,太散亂,還是先洗碗。
等她洗碗收拾干凈出來,鬼娃站在她的包前,讓她心聲不祥預感。
果然,它抬腿踢了一角黑色絲絨,露出其中的八卦銅鏡。鬼娃嘿嘿笑了兩聲,彎腰兩手抬起銅鏡,正反都看了一下,笑瞇瞇地說,“我說怎么出去一圈膽子都肥了,呦,這是什么?杯墊?”
葉言言淚目了,俺滴娘哎,奸商,這算哪門子鎮宅化煞。
“這是要收了我吶?”鬼娃譏誚。
“不是不是,”她急中生智,一把搶過八卦鏡,“造型古樸,買來收藏的,我最喜歡中國風的東西了。”
鬼娃斜眼覷她,冷笑兩聲,轉身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遙控機看電視,不再理她。
看它生氣,葉言言心里反而有些輕松,感覺它這樣更像是一個人,趁著它專注于電視,她躲到廁所又打了個電話。周茵那里的背景音樂聲震耳欲聾,兩人溝通地異常費勁。周茵聽完始末,大聲嘲笑:“180的銅鏡,連人都照不清,還化煞呢,你那鄰居是有多傻缺啊。”
葉言言:“……”
“哎,你和鄰居什么時候這么好了,這個時間還來討主意,葉言言,坦白從寬,是不是有勾搭了?還騙我說是鄰居。”
“少廢話,”葉言言也急了,“就說你有沒有辦法吧。”
周茵立刻正經起來,“要說這種事我也沒遇到過,只能紙上談兵,不過萬法不離其宗,一般這種情況那都是有怨念,心愿沒有達成,懂嗎?達成心愿就消散了。”
有點道理。
鬼娃靠著抱枕,目光一錯不錯地看著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