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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冬梅流產……高家翔斷斷續續,顧不上再多說一句話。
我也趕著車緊跟在高家翔車子的后面,我想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幫手,畢竟我們都是老同學。
高家翔很害怕到達醫院的時候,冬梅會堅持不住。我也很害怕,我害怕會失去我的這位老同學。
牛車趕得快的話,路又非常的顛簸,高家翔顧不了那么多。趕著牛車一個勁往前跑,我跟在后面,差點跟不上他的節奏。
到達縣城醫院的時候,冬梅已經昏迷過去了,我們把牛車停在醫院的門口后,抬著冬梅往醫院里面跑。
醫院的人很多,可是醫生看到我們的時候,還是急忙找了幾名護士,把冬梅抬到了重癥監護室里面。
高家翔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著頭,雙手托著下巴,一言不發。
作為老同學,我是第一次看到高家翔這個樣子。
我說家翔,你放心,冬梅肯定會好起來的。
高家翔這才抬起頭,看著我說道:謝謝你。
我說謝什么,大家都是老同學,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說。
高家翔告訴我說這是冬梅第二次流產,第一次流產的時候是在一個下雨的天氣里,冬梅不小心滑到了,當時也流了很多血。高家翔是冒著雨把冬梅送到醫院的,可這次就不一樣了。
醫生說每個人的承受能力都不一樣,可人承受能力是有極限的。像符冬梅這樣的身子骨本來就弱,經不起這么搞流產的。
高家翔就跟醫生說是不小心流產的,保證沒有下一次。
冬梅流產后,高家翔帶著冬梅經常去半夏老人家的藥鋪里抓一些滋潤養補的藥材。
高家翔說到這里的時候,我才明白我那天看到的確實是冬梅。
可是后來高家翔發現冬梅喝了一段時間的藥后,身體依舊很虛弱,直到前幾天他才發現,冬梅抓的根本不是養補的藥材,而是避孕的藥材。
我不明白為什么冬梅會喝避孕的湯藥,高家翔也不明白。
高家翔曾問過冬梅幾次,可她偏就不說。
高家翔說著說著,眼淚流了出來。
到了大概晚上七八點鐘的時候,醫生才從重癥監護室里走出來。
醫生站在門口喊話;誰是病人的家屬。
高家翔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連忙回道,我……是我,我是病人的家屬。
我也站了起來,跟著高家翔朝醫生走去。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竟然讓病人喝打胎的藥,是不是不想讓病人活了。
高家翔當時就愣在了那里,我站在旁邊,我說是不是弄錯了,冬梅怎么可能這樣做……
等病人好了,你們自己問問就知道了。還好病人送來的及時,再稍晚一會兒,病人可能就救不過來了。那醫生打斷了我說的話。
雖然暫時脫離了危險,可這并不代表病人就很安全了,還需要在醫院里面多呆幾天修養修養身子,那醫生補充道。
我和高家翔聽了醫生的話,這才都松了一口氣,放了一半的心。
高家翔連謝醫生,醫生也說了一些客氣的話,準備往屋子里面走。
高家翔想進去看冬梅,被醫生攔在了外面,那醫生說病人剛脫離危險,需要多休息。
我和高家翔都很慶幸冬梅能脫離生命危險,我們都希望她趕快好起來,早點離開醫院。
天已經很晚了,醫院里早沒了白日的那種喧嘩與熱鬧,這個時候走廊里不再有人影走動,只有一盞微弱的燈,映照在病房的門口處。
高家翔讓我先回去,他說這里有他。
我想我早上出來的時候,父親還在地里面等著我過去呢,可現在這么晚了,家人肯定很擔心的。
我剛走到醫院的門口時,聽到了醫生在走廊里大聲喊著病人的家屬。
好像有什么事情發生,這么晚把高家翔喊道病房里面,不是說不能見病人嗎,不是說讓病人好好休息的么,我感覺不太對勁,扭過頭,趕快跑了過去。
我跑到病房門口的時候,高家翔已經在病房里面痛哭了起來。
我看到冬梅渾身是血,血還在不斷往外流,冬梅兩只眼睛瞪著高家翔,好像有什么話要說。
高家翔跪在冬梅的身邊,雙手緊緊握著冬梅血紅色的手。
你不會死的,你會好起來的,我們還要去竹林河,我還要給你講很多故事呢我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