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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夫人端詳一會,肯定地說道:“沒錯!”話音未落,一把搶過玉佩,陳田二人阻攔不及,姜夫人一下將玉佩砸向地面。
“啪”一聲,玉佩及地滾了滾。姜夫人喊道:“都是此妖物,害了我夫君!”言罷掩面嗚咽直哭。陳羲心里一沉,以為玉佩必碎無疑;俯身拾起一看,玉佩卻絲毫無損,目光不由深沉起來。見姜夫人尤自掉淚,陳羲勸慰了幾句,收下玉佩,并安排了一隊士兵暫時駐守姜家,方告辭離去。
陳羲判斷,若是姜家眾人所言屬實,則兇案是鬼所為,與玉佩脫不了干系;若是所言虛假,則兇手極可能是姜夫人或者姜大,恐嚇勒令眾人撒謊。所以陳羲留下士兵,暗命他們觀察姜家動靜。陳田二人分頭行動:田獲走訪了姜家的鄰居,問他們案發時可發現異樣,并問姜夫人姜大為人如何,與姜斌怎樣相處。鄰居都說并無發現有外人進入姜家,并都稱贊姜夫人為人賢惠溫順,與姜斌伉儷情深;姜大是姜家的老仆,很早就跟隨著姜斌之父姜喜,看著姜斌長大,與姜斌無父子之名卻有父子之情。田獲隨后向姜家的仆人核實,也得同樣說法。
陳羲則騎馬向東市的玉器鋪,詢問雕玉師傅玉佩的來歷。有一老玉匠看后說,雕刻花樣并不似現今作品,怕是古老的陪葬物品。陳羲驀然想道前日北軍里有一隊巡東郊君山時截殺了一伙盜墓賊,并截獲了一批陪葬品,當時的領軍正是上士姜斌!
陳羲隨后返北軍軍營核實,傳當日巡君山隊伍里的中士秦青來見,并拿出玉佩讓他辨認。秦青肯定地說玉佩是君山截獲陪葬品里的,因為當時軍隊與盜墓賊火拼,很快盜賊們棄刀投降,束手待捕。賊頭卻突然像中邪,揮舞著大斧向天亂揮,并死死護著腰袋;還殺傷了好幾名士兵,被抓住了依然狠狠用力掙扎,最后一頭撞向姜斌的寶劍,血濺當場而亡。眾將士好奇地打開賊頭的腰袋,里面就是那方玉佩,故而他印象特別深刻。
然則,是姜斌中飽私囊,私自扣下玉佩據為己有?
陳羲揮退秦青,離開軍營,返回東北邊的中尉府,臉色深沉吩咐道:“拿前日截獲盜墓寶物的登記單給我過目?!?
截獲的寶物都已上繳至中尉府庫房,登記在案。登記單自然也在中尉府內。陳羲一看登記單,就發現沒有記錄那方玉佩。他又拿著單子去庫房一一對照,單內寶物一件不少,獨獨缺了沒有登記的玉佩。
果然。
陳羲手捏玉佩,為姜夫人暗嘆了一聲,就往登記單上補填上“雙鳳祥云玉佩一方”,并親手把玉佩放入庫房箱內,鎖好。待田獲向他稟告完調查姜家的結果,陳羲覺得此案大有可能是鬼所為。他自然想到求助于巫女端木,但見天色已晚,決定明日才去拜訪。
然而,翌日清早,陳羲打開庫房的存箱時,玉佩卻消失不見了。
不翼而飛——陳羲只能如此想道。
中尉府庫房有士兵把守,不分晝夜輪流看守,進出人員除了陳羲皆要搜身。而值夜士兵稟告,昨晚除陳羲外并無第二人進入過庫房,也無入侵痕跡。陳羲又問,可曾發生什么怪事?值夜士兵回道,無甚怪事,只是夜半時分有吹過一陣冷風,陰慘慘冷森森地,讓他們哆嗦了一陣。陳羲心里已有打算。
一番盤點后,陳羲確定除玉佩外,庫房并無其他寶物丟失。只好先關押守門的十位士兵,下令徹底搜查中尉府以及后面自己居住的陳府。兩日過后,直到今日清早,并無尋到玉佩。但陳羲在上午接報,城南發生了一起命案。
是一起看似自盡的命案,如果不是田獲到現場敏銳地發覺其中蹊蹺,極可能草草結案。死者是做小買賣的商人郭源,死因是撞墻頭破而亡,夫人林氏親眼目睹郭源自己撞墻。詭異的是,據他夫人林氏所言,郭源在前一晚拾得一塊好玉佩,興高采烈地給她看;言談行為一如平常,并無任何不妥,夫妻二人也如常就寢安歇。但就在接近天亮的卯時初,林氏在黑暗朦朧中察覺丈夫忽然起床,她喊了一聲,郭源并沒有回應,自顧自走了出去。隨后林氏越想越覺得不對,趕緊起身追了出去。然而她來遲了一步,只看到郭源驚恐奔跑而一頭撞向墻壁,氣絕身亡那一幕。重點是,郭源至死,手里尤握著那塊玉佩。
那塊玉佩由田獲拿回上繳給陳羲,赫然正是那方不翼而飛的玉佩。
而此玉佩眼下就擺放在端木面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