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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媽媽薛琳見眾人都站在門口,趕緊招呼:“都進去,進去坐著說話,這么站著干嘛。”
“是,是,趕緊到家說,”裴父也招呼。
晚餐早已經(jīng)準備好,洗了手,就能直接用餐。
裴芷領(lǐng)著姜離去洗手間,還特別囑咐說:“今天是我媽媽親自下廚,她做飯是真的好吃,所以你可千萬別客氣啊。”
在英國的時候,姜離就經(jīng)常聽她念叨,說想吃家里的飯。
等兩人進了餐廳,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因為廚房靠著餐廳,推拉門沒有關(guān)嚴,從里面冒出淡淡的輕煙。餐桌上是一盞簡單的圓形吊燈,暖黃的燈光傾瀉而下,將周圍都渲染成暖色調(diào)。
真有家的溫暖。
姜離也覺得心頭暖暖的,雖然她只是客人,可還是感覺到那種獨特的,只有家的味道。
“小姜,你吃菜,阿姨做的不好,你多多包涵,”對面的薛琳笑著對她說。
姜離連忙說:“沒有,阿姨你做的都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媽,你這么熱情得嚇著人家了,”裴芷也知道姜離是慢熱的性子,所以生怕她媽媽太熱情,把人嚇著了。
薛琳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以為人家小姜跟你一樣,這么大了,還跟個孩子似得沒個正形。”
“媽,姜離難得來咱們家,你能給我留點面子嗎?”裴芷沒好氣說。
薛琳沒有搭理她,指著桌子上的菜,笑著說:“要是有什么喜歡吃的,就盡管夾。聽裴裴說,在英國的時候,你可照顧她了,所以現(xiàn)在回國了,也千萬別和我們客氣。”
“都是裴芷在照顧我,”姜離面前的碟子里,已經(jīng)被夾了不少菜。
裴芷坐在她旁邊,一直在照顧她。
倒是一直沒說話的裴父,開口問:“我聽裴裴說,你回國是準備留在國內(nèi)發(fā)展?”
“什么啊,爸,姜離回國,那可是s大重金聘請回來的,從劍橋引入的高端人才,”裴芷立即給姜離正名。
裴父和裴芷都是s大畢業(yè)的,所以裴父一聽,也是感慨地點頭,表示:“小姜這樣的,才是你應(yīng)該交的朋友。多跟她學(xué)學(xué),不管是工作上還是學(xué)習(xí)上,我看小姜都比你要穩(wěn)重。”
裴芷哀怨地看了姜離一下,放下筷子,氣呼呼地說:“我就知道肯定是這個結(jié)果,你看看你來了,我爸媽就只喜歡你了。”
“別說孩子話,讓人笑話,”薛琳氣地笑了聲,立即教訓(xùn)她。
等吃過飯,裴父倒是還想拉著姜離聊天,只是裴芷趕緊借口讓姜離看看房間,這才將她領(lǐng)走。
“你可千萬別被我爸爸抓住,他帶學(xué)生帶習(xí)慣了,待著誰都要長篇大論,我那些堂弟堂妹,沒有一個愿意和他說話的,”裴芷邊說邊推開房間。
等房門打開的時候,姜離怔住。
裴芷回頭見她的表情,呵呵笑了兩聲,“沒見過這么小的房間吧。”
姜離瞪了她一眼,開口說:“只是不太習(xí)慣這么粉嫩的顏色。”
整個房間都是粉粉嫩嫩的,特別是床鋪,被子是淺粉色的,枕頭也是粉色的,就連梳妝臺都是粉紅色的。
裴芷撇了撇嘴,也說:“真不知道我媽一個大學(xué)的美術(shù)老師,怎么就這么個審美品味。我說帶個姑娘回來,她就給我弄一屋子粉紅色的。我要是帶個男的,她是不是得弄一屋子綠啊。”
她邊看邊搖頭。
姜離的房間一向間接,她在倫敦的公寓裝修都是以白色和淺藍色為主,所以這么粉嫩少女的房間,還真是第一次住。
“我覺得挺好的,少女,”她在床上坐了下,被子松軟柔和,便是看著都覺得舒適。
因為要調(diào)時差的原因,所以姜離睡地很早。
等她睡著后,裴芷便悄悄進了父母的房間。此時薛琳正在敷面膜,見她進來,連忙問:“姜離睡了?”
“睡了,她要調(diào)時差。”
薛琳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問:“你不用調(diào)?你也趕緊去睡。”
“她明天要去學(xué)校,我又沒事,不著急,”裴芷笑了下。
薛琳瞪她,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聽說姜離比你還小兩歲吧,人家馬上都要是副教授了,你這連工作都還沒有。”
都說人比人氣死人,其實裴芷能到劍橋讀博本就是特別優(yōu)秀的,可是劍橋那種地方,總是有那種開了掛的人。偏偏裴芷這會還待回來一個,你說能不被比較嘛。
好在此時裴父及時說道:“像小姜這樣的人才,那也是萬里挑一的,你這么比較,對咱們閨女不太公平。”
“還是爸爸心疼我,”裴芷笑了起來,不過等回過神,又覺得她爸這話怎么越聽越不對勁。
這邊一家三口親密地說著話,那邊客房里的姜離,卻是翻來覆去。她這一覺睡地極不安穩(wěn),雖然陷入沉睡之中,可是卻夢靨不斷。她夢見了好久不見的媽媽,也夢到了哥哥,卻是他們在倫敦那個老公寓里的畫面。
那時候媽媽還沒嫁給繼父,他們住在又陰冷又潮濕的房中,可是在夢里,陰冷潮濕都消失不見了。
只剩下廚房那盞燈光,暖地像陽光。
半夢半醒間,廚房消失不見了,媽媽和哥哥也不見了。她只覺得旁邊很吵鬧,她伸手摸了又摸,原來是手機在震動。
“喂,”她閉著眼睛,話里全是睡意。
“姜離,”對面清冷的聲音傳來。
姜離揉了揉眼睛,看著電話屏幕,是一個沒有保存過的陌生號碼。可聲音好熟悉啊,就在她還在想是誰時,對面又說話了,只是這個聲音聽起有些無奈:“你還真是讓人不省心。”
“我怎么了,”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無辜,尾音的腔調(diào)又像是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