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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是他發了一條微信,姜離會在半個小時之后才看見。等回復過去之后,那邊又沒了動靜。
倒是期間,她突然接到了易時遠的電話。是在網上關于她的各種討論的第二天,易時遠打了電話過,說是想要見一面。
姜離拒絕了這個提議,現在她已經在風口浪尖了,沒必要再和他見面。要是被記者拍到,只怕又是一段看圖說話的好題材。
可是易時遠在電話那頭,說:“希洛,和我見一面,我們當初分別地太過匆忙。這在我心里,一直是個遺憾。”
姜離想起那個分手的電話,她說了絕情的電話,他從此消失不見。雖然曾經也甜蜜過,可那些早就消失在磨滅的歲月之中。只是易時遠說出的這話時的腔調沉重,讓姜離無法拒絕到底。
于是他親自安排了地方,是市一間私密性非常好的會館。
赴約的這天,姜離特地化了一個淡妝,挑選衣服的時候也折騰了一番。倒不是為了什么悅己者容,只是單純地想讓易時遠知道,她過的很好。
這間會所的私密性確實好,等她進到包廂的時候,易時遠已坐在里面。而服務員進來時,臉上毫無波動,似乎不認識這位大名鼎鼎的大明星一樣。
“還是你來點吧,我對這里不太熟悉,”姜離看了一下菜單,最后決定。
易時遠點了點頭,輕笑了下,便是翻著菜單,開始點菜。隨后他又讓服務員開了一瓶紅酒,“是你喜歡的。”
姜離有點驚訝,因為他居然還記得她喜歡的紅酒。只是說完之后,他又笑了下,說道:“其實也是我喜歡的。還記得第一次喝的時候,你一臉享受地品嘗,我當時就在想,這肯定是最世界最好喝的紅酒。”
她的心跳頓了下。
當她平視著易時遠的時候,就見他臉上帶著自嘲地笑容,“人真的很奇怪不是,口味能輕易被帶偏了,可是再想改過來,卻怎么都不行了。”
姜離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能沉默不語。
“你過的好嗎?”他的聲音很好聽,難怪他的米分絲在開口的第一句時,就會尖叫不已。
姜離看著他,其實他的面容改變不大,依舊是那么英俊,可就是那種從身上散發地氣勢,讓她有點陌生。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大明星光環吧。
而更奇怪的是,她在看見他的時候,心底居然一點感慨都沒有。當然也不是一點都沒有,她只是感慨他如今真的成了萬眾矚目的人,可是卻沒有一絲感慨是關于他和她的。
就像是學生曾在第一節課上問她,老師,你后悔嗎?
我不會后悔,如果從前曾經后悔過,分手時讓對方太過難堪。那么現在,她一丁點都不后悔。
“如果是工作的話,還算好。如果是生活的話,有點糟糕,”她習慣性地笑了下,笑容里帶著一點,與陌生人才有的那種疏離。
易時遠似乎也注意到了這個笑容,他臉上的表情又一瞬地滯后。好在包廂門再次被服務員推開,開始上菜了。第一道菜,是個冷盤,巨大的盤子里面,只有一丁點東西,配上邊緣上的各種雕花。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易時遠說道。
姜離笑了下,算是安慰:“也不是全是因為你。”
最起碼后面那個,就真的不管他的事情了。她和梁嫣然的問題,是早在劍橋就結下的梁子。只能說,壞消息總是會湊在一起來。所以對于她來說,有點糟糕。
“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幫忙的話,盡管給我打電話,”易時遠看著她,認真地說。
姜離看著他真摯地表情,突然說:“對不起。”
易時遠有點驚訝。
“其實我和你分手,不是因為那個原因,”她認真地說道,或許是因為當時年紀比較小吧,所以那樣的原因聽起來比較酷,她才會說出那么不負責的話吧。
她垂著頭,把自己為了他跑去意大利的事情說了出來,她說:“我看著你和那些人在一起,突然覺得就算我不在,你也一樣可以過的很精彩。你性格很好,身邊又有那么的朋友在,而和我在一起,我們兩個人的距離,只會隨著時間越來越遠。”
“我不想把愛情拖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再去結束。所以我才會說分手的。”
她說完之后,良久,易時遠都沒說話。
一直到最后,他才說:“這個理由,也并沒有讓我感覺到好過。”
姜離愣了下,隨即苦笑起來。她最近好像特別容易把事情搞糟糕。
等離開的時候,姜離拒絕了他送自己,畢竟他們兩個不適合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在包廂里,她先離開,而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轉頭看著易時遠。
更準備的說,她看著她的過去,心里平和地就像是風平浪靜時的多瑙河。
原來過去,其實也沒那么地重要。
不知為何,這個認知似乎讓她心情一下愉悅了起來。回到家中的時候,她主動給霍從燁打了電話,結果等電話撥通時,才發現現在美國應該是很早。
可是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那頭用清晨起床時,才有的濃濃鼻音問:“希洛?”
他習慣叫她的英文名字,因為他說這像是叫小名,顯得很親密。姜離當時沒好意思給他潑冷水,因為從小到大,最起碼有一百個人叫過她希洛。他還應該感謝國外不熟悉的人之間,習慣叫對方姓氏的這個傳統美得。
“我吵到你了嗎?”她有點抱歉,可是聲音里夾著笑意。
霍從燁笑了,只是聲音聽起來嗡嗡地,“沒有。只是有點早。”
她正要笑,卻聽見他又說:“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種清晨特別的脆弱,所以姜離的心頭一顫,那種說不出的感覺,又一次涌上了心尖。她竟有點心疼他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呢,”她聽他說,他會在圣誕之前回來,可是現在已經還有四天就到圣誕節了。
這對于她來說,是一個隆重的節日,最起碼和春節不相上下。
“明天,我的飛機是明天,等我到了就給你打電話好不好,”他輕笑了一下,復又說道。
姜離恩了一聲,便說了句再見,讓他繼續睡覺。
于是這一晚,她帶著輕松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而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她還特地選了一身衣服,最后她選了一件純白色的大衣,襯得她臉頰就跟白玉一樣瑩潤。她長得本就精致好看至極,還記得小的時候,每次媽媽帶她出街,總會引得好些人稱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