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東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接下來這些女人們都把關注的重點從嘉珍跟陶卓鵬婚禮的豪奢以及男方給女方的聘禮如何值錢,變成了誰會成為新太子妃的話題。
嘉宜聽到這個消息卻是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本來她還有丈夫,以及薛家和顧家的人都希望好歹太子被廢之后,德王能夠成為太子的。
可是皇帝還是固執,且下手絲毫不留情,就算上一次他被刺客刺殺并沒有能找出兇手和幕后指使,可他還是堅持認為一定是太子怨恨自己廢掉皇后,故而派出刺客刺殺自己,就怕自己也接著廢掉他。自己差一點兒被他派出的刺客殺死,這樣的兒子他萬分厭惡。最后,他還是顧及了父子親情,沒有將他貶為庶人,只是廢掉了他的太子位,可依然保留有王位,可以不缺吃不喝活到老,盡管被圈禁之后,失去了出王府的自由。但皇帝認為幽王府足夠大,有花園有假山也有湖泊,長子不用出府也有風景看。
至于德王,皇帝也認為他一定會在心里埋怨自己廢掉皇后和其兄的太子位,這樣一個兒子要是讓他成為太子,每當他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會讓皇帝想起其母還有其兄,想起接連遭遇的兩次刺殺,他的心情能好才怪。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了太子和德王的差事,然后暗中派出人去讓他們辦砸差事,回京之后就問責于他們,廢掉太子,貶黜德王。
這兩個跟皇后所生的兒子被皇帝耍手段,讓他們失去了成為儲君的可能后,皇帝才覺得安穩了。
然后他冊封了在第一次被刺事件之中救了他一命的賢妃為皇后,潭王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太子。
對于這個自打小就有些不著調的兒子,皇帝卻是放心的,他認為這樣的兒子才不會對他造成威脅。潭王的才干和能力,他還是認可的,覺得把江傷交在他手上,比交到前太子和德王手上并無差別。
方方面面的考慮之后,皇帝最終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了。
其實他一意孤行問責太子帶領西征大軍兵敗,并以此為借口要廢掉他的太子位之時,還是遭到了不少□□的反對的。只是皇帝才死里逃生,養好傷,坐到龍椅上,他的殺心無比強大,故而對待那些保太子的官員們非常冷酷,叫太監拖出去杖責的竟然達到了一百多人,還打死了七|八個。如此一來,誰還敢不要命反對他廢掉太子。
皇帝靠著他的冷血無情證明了誰才是高高在上,生殺予奪的君王。
嘉宜在聽到了皇帝冊封了賢妃為后,并且潭王成為太子的消息之后,有點兒坐不住了。可礙于婚宴未完,她只能耐著性子應酬著,好容易等到婚宴完,她才在丫鬟小柳兒和向菱的陪伴下從陶家出來,跟丈夫相聚,然后兩人一起上了回薛府的馬車。
一上車,她就立即緊緊握住薛云霖的手,慌亂道:“霖郎,你聽說了吧,圣上新冊封了賢妃為皇后,潭王衛太子。這下子,咱們預料的最壞的情況發生了,是不是咱們得立即著手離開京城去揚州了?”
☆、第110章
薛云霖將她摟在懷里,安慰她:“別慌,咱們不是早有應對之策了嗎,就按照先前咱們議定的去做就行。”
嘉宜靠在他懷中,好歹覺得安心些,說:“要不咱們也不用把手里的莊園鋪子都出手了,只單單拿些銀子細軟走就成,我就怕晚了,新太子不會放我們走。那些田莊鋪子咱們叫親信管著就成。還有你也不用親自去翰林院辭官了,叫父親替代你辭官就好。”
薛云霖沉吟一番,最終答應了嘉宜,就按照她說得做。
兩人回到薛府時,才下馬車,薛云霖就被其父找去書房說話了,嘉宜則是回到錦墨居,叫來山茶和綠萍兩人,說她會給她們銷掉奴籍,托老太太替她們兩個找合適的良民嫁了,另外她的陪嫁田莊和鋪子以后就由她們兩個以及她們嫁的男人幫著管理了。
山茶和綠萍早就知道嘉宜有這種安排,只不過原先想得是跟著嘉宜一起陪嫁到薛家,肯定會找薛家的家奴成親。可這會兒嘉宜告訴她們的卻是銷掉奴籍,讓她們嫁給良民,再幫著管理嘉宜陪嫁的田莊和鋪子。這和她們原先想得并不一樣,但明顯更好,所以她們就連忙問嘉宜這是為什么。
嘉宜道:“你們聽我的安排就是了,至于什么原因以后老太太會告訴你們的。好了,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安排,你們兩個先下去吧。”
山茶和綠萍互看對方一眼,只得答應了,卻步退下。
嘉宜又叫了小柳兒和向菱過來,告訴她們,她和薛云霖要離開薛家去別處,以后出去了有可能吃苦受罪,問她們愿意跟這她去不,如果不愿意的話,她可以讓小柳兒回何家,讓向菱回顧家去。
小柳兒和向菱一聽都嚇著了,大著膽子問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嘉宜說:“這會兒我不能跟你們說,總之,我話已經說清楚了,你們兩個愿意跟我走就走,要是不愿意就按照我剛才說的話,一個回何家,一個回顧家。”
小柳兒和向菱已經服侍了嘉宜好幾年了,主仆情深,哪可能因為害怕將來未知的生活而舍棄嘉宜。所以兩個人一致說,她們愿意跟著嘉宜走。
嘉宜點點頭,隨即吩咐她們趕緊收拾一些衣物和她的細軟,她自己則是去把她的現銀和銀票歸攏一起,大概也有七八千兩的樣子。
這些銀子就算按照江南的好地價格十五兩一畝買,買上二百畝地,再加上一所宅子,添置些家具物品什么的也夠了,還能剩下三四千兩,慢慢的綢繆,日子也能過起來的。想到此,嘉宜安心了不少。
接下來,她需要回娘家一趟,向老太太和她爹,以及姨娘和弟弟辭行,再把山茶和綠萍,以及她陪嫁的莊園鋪子交給老太太,讓她幫忙管著就成了。
打定主意后,她出來看小柳兒和向菱收拾衣物。
薛云霖是在薛府上燈之后才回到錦墨居的,嘉宜正等著他一起吃晚飯。
一見到他回來,她就跳下炕,上前去迎著他,替他擰帕子擦臉擦手,然后拉著他一起坐下,再給他盛飯和夾菜。
薛云霖默默地吃著,嘉宜也不多話,盡管她有好多話想問薛云霖的,可到底忍住了。
兩人認真地把晚飯吃完,然后一起去內室坐下吃茶,薛云霖才開口道:“我已經跟父親說好了,明日把車馬和隨行的小廝安排妥當,后日一早我們就去揚州。至于翰林院的差事我父親會幫我辭了,還有就是后日我們離開薛家的時候需要做一出戲給旁人看,這也是我父親說的。”
嘉宜忙問:“是什么戲?”
薛云霖:“就是當著薛家族人的面跟父親跟我斷絕父子關系,并且趕我們出薛家。”
嘉宜“啊”了一聲,垂頭思索公公這么做的目的,很快,大概她也明白了,這是薛家要跟他們兩口子摘清關系,以免成為新太子的傅以桓將來連薛家也不放過,不但要打擊薛云霖,還要打擊薛家。
“只是,父親要跟霖郎斷絕父子關系,也要有個理由吧,你如此出色,他又能用什么合理的理由?”
“理由就是……就是不遵父親的教誨,不肯休妻……”
“……我又有什么可以讓父親覺得一定要休我呢?”
“因為顧家二小姐與人私通名聲不佳,而娘子先前的名聲也不好。”
“什么?”
嘉宜聽到這里再也無法忍住不發火了,臉色難看道:“難不成父親還真是這樣認為的?我嫁給你之前,薛家難不成不知道那關于我跟金寶政的流言嗎?偏偏這個時候都成親大半年了重提舊事!”
薛云霖搓一搓鼻子,一伸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入自己懷中摟著,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慢慢道:“你瞧你又生氣了,這不是借口嘛,父親也找不出別的借口說我不孝順了,只好用這個借口。然而,咱們只不過是做個戲給外人看,我會親自寫一封信給岳父,告訴他一切,至少我們不能讓顧家認為真是薛家要休妻,我不聽父親的話,所以父親跟我斷絕父子關系,將我趕出家門……”
嘉宜聽了他這一席話,覺得好過些了,不過依然還是覺得好委屈呀。
覺得公公用這種借口跟丈夫斷絕父子關系,不知道真相的人一定會罵自己是個害人精,害得新科狀元郎前程都給毀掉了。到時候京城里面那些長舌婦還不知道怎么說自己呢。也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會不會影響到弟妹們的婚嫁,一想起這個就頭疼。
心情不好了一會兒,還是薛云霖逗著她說了些輕松的話,嘉宜臉上才有了些笑意,就像丈夫說的,去了揚州之后,沒有那么多大家族的規矩,家里就是自己這個當家主母做主了,而且他也能整日陪在自己身邊,這種日子不比京里的日子差。等到在揚州安穩過上三五年,有了兒女,而新太子有了太子妃,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或者他就不會老是惦記著他們兩夫妻了。那個時候,再帶著兒女們回京去探望家人,走親會友,相信一切都會恢復如常的。
“但愿如此吧。”嘉宜微微笑道。
不管怎么樣,離開京城不得已,可是揚州的生活或者能夠給自己打開新的一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