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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一覺醒來沒過多久,再次化身泰迪熊抱枕,梁冬西只覺得他無理取鬧:“裝什么呢?明明酒都醒了,不許再賴在我身上!”
話音剛落,隱約好像聽見他低低笑了聲,但由于看不著臉,也不是很確定——正這么想著,便聽到耳邊輕聲的問話。
“你怎么還敢回來?”
“……有什么好不敢的。”梁冬西強裝不以為意地撇撇嘴,小聲嘀咕,“大不了等會兒再走就是了。”
“走不掉了。”
江牧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只是在那種冷靜無波的背后,又似乎隱隱壓抑著別的什么:“這回你再哭試試看,看我還會不會放你走。”
前幾天被他哭慌了,心一軟就答應了讓他先回家去,結果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江牧就后悔了——不該放他走的。這個教訓在過往三天以來果然日漸深刻。
那種無謂的心軟,他自認不會再犯第二次。
梁冬西沒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口中哼了聲,還是繼續扭著頭。
但他自己沒注意到,因為扭過臉,半邊的脖頸隨之暴露在了對方眼前——膚色白得幾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這種勻柔的白皙,隨著那一小半道鎖骨的弧度,一同消隱在了浴袍的領口中。
江牧輕輕嗅了嗅,鼻間除了熟悉的沐浴乳的清爽味道,還能聞到他身上特有的那種甜香氣息——就像是從肌理里滲出來一樣,讓人不禁懷疑,他從小呼吸的空氣會不會都是甜的?
抱在懷中的軀體像云一樣的溫暖又柔軟,然而江牧再清楚不過,它的內里有著外人何其難以想象的堅韌之心。
“梁冬西……”
江牧埋臉在他頸間蹭了蹭,濕熱的氣息似有若無地拂過他耳邊。
“……”
梁冬西本身怕癢怕得不得了,被這么一弄,頓時腰眼發軟,整個身子敏感地縮了縮,黑亮的眼珠微微迷蒙地浮上一層水霧,應聲也泛起了抹鼻音,聽起來又嬌又甜:“唔……?”
“去刷牙,”江牧啄了一口那枚柔軟的耳垂,話音低沉,“我快要忍不住親你了。”
梁冬西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小小翻了個白眼,甕聲甕氣道:“……請問你這么壓著我,我怎么起來啊?”
“……”
面對直擊心靈的拷問,江牧先生不甘不愿地松開手,率先下了床。
梁冬西掀開被子正要跟著起床,下一秒卻忽然覺得身上一涼——大概是因為他鉆被窩的時候亂動鬧騰,浴袍系帶不知什么時候松開了,導致他大半個胸膛都露在外面,以及底下光溜溜的兩條腿。
整個人頭腦空白原地呆滯了一秒鐘,梁冬西哧溜一下重新鉆回被窩里,然后,有些僵硬地抬起頭朝身前看去——不偏不倚對上了那雙不動聲色的眼眸。
江牧目光幽幽地看著他,明明面色依舊一派的沉靜冷淡,梁冬西卻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奇怪的東西盯上了,后頸涼颼颼地發毛。
圓眼浸著濕漉漉的慌張與害羞,瞪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