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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手指搭在了衣服的拉扣上。

我居然就這樣睡到了天黑？連外套都沒有脫？湯于彗有點(diǎn)茫然。

怔了一會兒神，湯于彗起來洗了把臉，洗完之后就覺得有點(diǎn)餓，這才想起來自己從早上開始就什么都沒有吃。

他看了看外面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的天，有點(diǎn)猶豫，但還是打開房間的門走下了樓。

前臺沒有人，湯于彗正在猶豫要不要打電話，就看到后面的院子里隱約傳來搖動的亮光。

康赭在院子里用柴火生了一個火堆，然后坐在旁邊的一個木椅上，裹著個花紋復(fù)雜的紅色毯子，支著個小木桌子玩游戲。

“起來了？”康赭余光里看到湯于彗慢吞吞地往這邊走，順口問了一句。

但他的視線沒有離開屏幕，也沒有抬頭。

“嗯……”湯于彗盯了盯他花花綠綠的電腦屏幕，沒看出來這是哪款游戲。

他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道：“請問……這附近有什么吃飯的地方嗎？”

“嗯？”康赭放在鼠標(biāo)上的手沒停，湯于彗看出來他正進(jìn)行到游戲的關(guān)鍵階段，其實沒太注意聽自己說話。

但對話總是要繼續(xù)的，湯于彗有點(diǎn)窘迫地想，為什么這個人總是有一種游刃有余的居高臨下。

又是一陣湯于彗聽不懂的噼里啪啦后，康赭好像輕微地嘖了一聲，然后一臉不太高興的樣子關(guān)掉了游戲。

他的手離開鼠標(biāo)，舒展肩部的時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在旁邊圍觀了好久的湯于彗。

康赭頓了一下，然后道：“你怎么在這里？”

湯于彗：……

他茫然地道：“我在跟你說話啊。”

“剛才嗎？”康赭看起來比湯于彗還要無辜，“好像是感覺有人來了，但我沒細(xì)想。不好意思啊，剛剛沒有聽進(jìn)去，下次再這樣你叫我就行了。”

湯于彗張了張嘴，還是覺得有點(diǎn)難以置信：“所以你之前在無意識地和我對話嗎？”

“不知道，”康赭又是那樣，隨意地笑了笑，“大概是吧，你剛才跟我說什么？”

當(dāng)兩個人都重新強(qiáng)調(diào)對話的場景時，有時其實很難恢復(fù)之前的那種流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