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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赭沉默地站在門口，遞給湯于彗一枚全新的鑰匙，淡淡地笑了笑道：“請吧，康太太。”

湯于彗怔然地接過，打開了門，突然問道：“你是因?yàn)檫@樣才穿得像正裝一樣嗎？”

“像？”康赭挑了挑眉，回過身把門關(guān)上，“這已經(jīng)是我最正式的禮貌了，康太太一定要在婚禮的時(shí)候還挑男朋友的問題嗎？”

湯于彗笑得瞇起了眼，“哪來的婚禮？”

康赭沒說話，牽起了湯于彗的手，帶著他走到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把白色的窗簾用力地向兩邊拉開了——

潔白的雪山像一道高聳的風(fēng)景線，貢嘎靜靜地披上金色的天光，像永恒風(fēng)聲里的無數(shù)默然，溫柔地凝視著他們。

康赭把窗簾撈起一角，披在湯于彗的頭上，懶懶地笑了笑，拖長語氣道：“現(xiàn)在有了——”

湯于彗無聲地看著他。

康赭的笑意更深，慢慢地開始蠱惑人心，那一點(diǎn)誠實(shí)的甜，緩緩地延伸在他的嘴角處，眼睛里，虎牙上。

“現(xiàn)在是正式的了吧？可以洞房了嗎？”

湯于彗眨眨眼，“藏族的婚禮也是這個(gè)儀式嗎？”

康赭無所謂地道：“反正最后都一樣。”

湯于彗還是不說話，彎著眼睛看他。康赭耐心告罄，干脆一把把湯于彗抱起來扛到了沙發(fā)上。

湯于彗笑著躲，康赭卻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認(rèn)真地對湯于彗道：“明天和我一起回去吧，回康定一趟，怎么樣？”

四周的空氣一凝，湯于彗頓時(shí)全身開始緊張起來，康赭安撫地親了他一下，笑著道：“不是要你回去出柜的，就只是去看看我阿爸阿媽，他們也挺掛念你的，你覺得怎么樣？”

湯于彗摸了摸康赭的臉，過了一會兒后道：“為什么突然想回去？”

康赭坐下來，沉然地看著他的眼睛，“應(yīng)該回去的，你不這樣想嗎？”

想了一會兒之后，湯于彗輕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怕康赭開車太累，堅(jiān)持買了機(jī)票和他第二天一起回去。

康父開著車來機(jī)場接他們，一見到湯于彗就高興得一把抱住了他，把湯于彗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打量了好幾遍，最后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康母在家做好了菜等他們。吃完飯后，康赭說還是住在客棧里方便，陪康父喝了幾杯酒后，就騎著摩托車載湯于彗離開了，約好明天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