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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湛延在辦公室里正犯愁,新來的實習生秘書連K線圖都不會看,一問原來證券投資的課全逃還掛科。指著人事部經理的腦門罵了五分鐘,招的什么貴物進來,眉毛掛倆蛋不看成績光看臉,下班后氣也沒消,給新人安排別的工作,反正這笨蛋孩子才大二。實習也不是學校的硬性規定,一個月就走人。
他提前一天到酒店房間,親自布置場景,床上的玫瑰花瓣是冷鏈空運的,自己挑著品相不錯的花瓣薅,床頭的玫瑰香薰和玻璃燭臺,一個都不能少。
昏黃溫馨的燭光,濃郁的玫瑰香氣,床上放著女性的衣服,暴露、誘惑,尺碼合適。
自從注銷曾經直播用的賬號以后,連同粉絲群一起解散,他在翻墻才能登陸的軟件上關注著裴芷,看到她的主頁基本沒露過臉,該露的和不該露的都沒露,就這還幾千粉絲的網黃,也不是實至名歸。
最初是發布游戲IP的同人作品包括考斯普累,后來停更相當長的時間,長到何湛延以為她死了,再回來就是賣鈣片,可現在……
他不做任何評價。
躍躍欲試,鼓足勇氣。
私信,出價,同城上門。
“找到你了。”
裴芷在一家音樂酒館打工,凌晨下班,還順手賺了外快。
她說自己是個妓女。
平時靠著圖片和視頻吸引客戶,在查茜茵的家里取景拍攝,打著高端的旗號,倒是沒標榜說自己是處女,私信里不是問價就是白嫖,白嫖的著急還發迪克,真碰到要求她線下的,錢到位也行。三言兩語套出客戶的信息,原來就是普通的窮屌絲。
人膽大,平時穿一身黑,線下辦事先收現金,通訊軟件保護隱私而不會被追蹤到,拿到錢就辦事。
大變死人,客死異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最好連尸體都找不到。
所以,她喜歡接外地的客戶。
當她看到最新私信時,同城當然是拒絕。
點進對方主頁,文字和配圖,足以彰顯此人不凡。是她看不懂的經管類,往下翻翻,賬號的主人還發過側臉自拍,長得還行,評論中不乏虎狼之詞。能看出來奢飾品手表與配飾,高定西裝……哪一個都是有檔次而并非暴發戶的豪橫,裴芷心想這是碰到啥玩意兒了?
【小姐姐你好呀,請問你有課表嗎?】
【沒有】
【WHY】
【我不賣身】
【雛?】
對方往上加價,她有點心動。
【看看你的】
【見面看啊,一如既往的粉!】
【?我說的不是這個……】
又當又立,奇了怪了。
【8k來?】
裴芷頻繁翻看他的主頁內容,終于發出一直以來的疑問。
【emmm你是gay嘛?】
【妹妹你跨性別(?)】
何湛延心都涼透了,在辦公室摸魚,無意中混淆她的性別,感到怪異因為在自己的記憶中他就沒記錯過。又點進她的主頁翻照片和視頻,一個露的都沒有,因為全打了碼。
也慶幸打了碼。
關閉軟件,關閉手機,趴在桌子上悲傷難過,他是個男人,也喜歡干那種逼良為娼的事,那種拉良家下水的滋味,如今確實反過來……爸了個根的真是爽啊!
正抹淚呢,直到秘書敲門,又正襟危坐,不愧是變臉王。
【我不是跨性別】
【我也不是gay還有你怎么這么問說話讓人害怕我還以為你帶把】
一場歡談,裴芷的臉上,是壓不住的微笑。
【你的昵稱好奇怪。】
【嗯……你真的是博士嗎?】
她去了約定好的酒店,出示身份證后前往所在的房間。
從這一步開始,她感到不對勁,干這個的,即使后來也都是偷摸上樓,她的客人卻要求讓她在前臺登記,但為了錢,并沒有想太多。
想太多,至少這個不能殺。
心頭總圍繞著陰霾,有什么事情被她漏掉了。
徹徹底底地下海,帶著顏色,可從來沒肉體上的交易,她陷入兩難。
要不……不交易了?看在他外形符合自己審美的份上。
悻悻地敲門,門開,是一個戴著黑色蕾絲眼罩的男人,下身裹著浴巾,似乎剛洗浴出來,身材不錯,五官看不到眼睛,但也挺端正,飽滿的手臂肌肉上還掛著水珠。
蕾絲眼罩,她想笑,那男人眼疾手快,立刻把她拉去房中。
“換衣服吧。”
床上,白色床單上的紅玫瑰花瓣,著實讓她感到怪異。
怪有儀式感的,不清楚的還以為是情侶之間的情趣。
衣服很暴露,也很合身,她試圖遮擋,簡約線條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床頭柜上,放著他的體驗報告。
年齡是二十八歲,姓名沒看清,就被男人打斷。
他遞給她一杯水,正好有些口渴,便一飲而盡。
噩夢就是從這時開始的。
“你多大了?”
“二十三。”
“學生妹?”
“已經不上了。”
“有經驗嗎?”
她搖頭,沒有實戰經驗。
以往都是正事前解決對方,隨身攜帶武器,即使雙拳不敵也能利用裝備搞定。
今日她沒帶,一帶一個不吱聲,人是晚上沒的,國家飯是早上吃的。
之前那些是在自己的地盤,荒郊野外臟點又沒人發現,遇到難纏的動靜大的,就得上真家伙,留個全尸還好,但大多都殘缺。
起了私心,假戲真做,倒也不虧。
上一個是萍水相逢的勞斯,那時她還沒現在這么落魄,還有閑錢砸人家主播,剛認識沒幾天就花了幾十萬,是一點兒都不心疼,因為勞斯說他受了傷,在住院,可能以后不會玩考斯普累了。
貪圖對方身體,結果被父母查手機發現了,打開就是男性生殖器,居然有幾十個G的顏色自拍,因為這些不堪入目的影像,差點沒把她打死,不僅申請未成年退款,還斷了她大學四年的經濟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