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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這么說。先生,最后請教一個問題,昨天晚上你們有注意到什么異常的動靜嗎?”
“異常?不,我們睡得很早,又一直在下雨。沒有發現什么。”
“那么,謝謝,先生。告辭了,抱歉打擾你。”薩姆蘭略一低頭示意,而后走開了。
待兩位警官走遠以后,男人仍盯著遠處看了一會兒,隨后“砰”地一聲關上門,往樓上邊跑邊叫著:“凱特,不得了了,馬克被人盯上了”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帶著久違的興奮
連續問過幾個住戶,只得到了基本相同的信息,卡洛斯有些不解地問道:“你為什么要執著地問這些居民,他們可能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這種工作交給其他人去做不就可以了?”
“不知道。”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可總是覺得有些奇怪,殺手每一次都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嗎?還是我們沒能找到那些線索。我想,也許會有點兒什么吧?”
“嗯,也許你是對的。”
“過程本身比結果更重要。對了,想聽聽當年帶我的那個老警察說過些什么嗎?”
“好啊。”
“那是幾十年前的一件小案子。受害者是一位七旬老婦,被人殘忍地用酒瓶打破頭部,搶走了身上全部的錢。根據調查,我們得到4個嫌犯。可惜她的視力不佳,無法指認究竟是哪一個人。4個人都沒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就是這么一個簡簡單單的案子,我們卻被困在原地。這時候,我的老搭檔要我和他一起返回現場。當天附近一家商店的有色玻璃被人砸碎了,滿地碎碴。他跪在地上,一塊塊地檢驗碎玻璃。我驚訝地問他,難道要把所有的都檢查一遍嗎?這里至少有上千個碎塊呢!他的回答是,‘在這上千塊的碎玻璃里面,可能混有犯人用來擊打老太太頭部的酒瓶碎塊,那上面就會留下犯人的指紋。想想看,如果我們找到了,那老婦人就會得到應有的賠償,而犯人也會受到懲罰。’可我當時并不理解,只為了‘可能’,就要跪在這里一直數玻璃嗎?這時候,他抬起頭,盯著我說,‘薩姆,有時候我們都會為了追尋結果而迷失了方向,你得記住,比那更重要的是為了結果而奮斗的過程!’”薩姆抬頭望望天空,就好像這話并不完全說給年輕搭檔聽。
“說得有道理。他是個很不錯的伙計。”聽完這些,卡洛斯的臉上重又散發出來熱忱。
“是的,很優秀!后來追捕銀行劫匪時,替我擋下了一顆子彈。能和他一起工作,是我一生的驕傲。”
早上7時30分,賽斯。沃勒心理診所二樓,沃勒醫生撥通了內線:“安妮小姐,昨天我們離開之前打掃過了嗎?”
“是的,我打掃過,怎么了醫生,您發現什么地方沒有清理干凈嗎?”
“啊,不不,沒什么,很好,你做得很好今天第一位病人是”
“您等一下唔,八點是第一個預約,來訪者是叫埃迪的男孩兒和他的母親卡萊爾女士。然后是”
“謝謝,我會準備好的。”掛上電話,醫生蹲下來,從廢紙簍里面撿出一盒火柴,有些納悶地坐回到沙發里
“警,警察?”卡萊爾瞪大了不相信的眼睛“你,你們找我有什么事?”
“是的,卡萊爾女士。您好,只是一些簡單的問題。可以嗎?”薩姆蘭和藹地笑笑,卡洛斯則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金發美女。
“好吧,不過你們可得快點兒,我馬上就要出門了!埃迪,埃迪,別磨磨蹭蹭的,快點下樓!”
樓梯上慢慢走下來一個身材矮小、臉色蒼白的男孩兒。他眼睛大大的,與薩姆蘭的眼光接觸的剎那,閃過一絲微笑。
“埃迪,你好。”卡洛斯蹲下來,看著那男孩兒“嗯,不錯的小伙子!你手里拿的那只小熊真的很可愛!”
男孩兒聽見他的夸獎,并沒有露出笑容,反而把玩具藏到了身后。
“有什么就快點兒問吧。”卡萊爾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對不起,卡萊爾女士,昨天晚上你可曾聽過什么不尋常的動靜嗎?”
“沒有,雨下得那么大,我怎么會知道外面有什么?又出了什么事吧,抱歉我幫不上什么忙!請別耽誤我的時間。”
“是么,太太,可我”薩姆蘭還想說些什么。
“黑色的。”面對大人們的尷尬,那個叫埃迪的小男孩兒說“黑色的,是黑色的男人。”
這句話使在場的三個人們愣住了,卡洛斯蹲下來驚訝地問:“埃迪,你說什么是黑色的?你是不是看見什么了?”
但是,埃迪卻并不理會。他抬起頭,好奇地盯住薩姆蘭,微笑著說:“黑色的,你也是黑色的。和昨晚的男人一樣,你們都是黑色的。”
這一次輪到老薩姆驚訝了,莫非這個孩子真的看到用血作畫的人了嗎?
“埃迪,你可不可以再說得清楚一點,你看到什么了?什么是黑色的,你是說我的衣服、膚色還是”
“一個男人,有黑色的車,穿著黑色的長長衣服,他也是黑顏色的。在玻璃上畫著黑色的”埃迪繼續往下說。
“夠了,埃迪,住嘴。”卡萊爾突然大聲吼道,兩位警官都嚇了一跳。
“他只是個孩子,我就要帶他去看心理醫生!夠了吧?你們滿意了嗎對不起,我太沖動了,我,我只希望你們不要再折磨他了,我該出門了,抱歉。”卡萊爾拉起埃迪往外就走,薩姆蘭和卡洛斯也只好跟著退了出來。
“很抱歉”薩姆蘭看著她的背影。
“你們還有什么事!”
“不,沒什么,您可否告知,要去哪家診所?”
這一次,卡萊爾幾乎是震怒了:“你們想干什么?啊?我離了婚,跟這孩子相依為命。你們還要干什么,聽清楚,他什么沒看見,什么也不知道,他還要去看醫生!明白了嗎!”
她憤然離去。
“拜拜,白色的先生,你真帥!”小男孩天真地回頭向著卡洛斯招手再見。
“你是黑,我是白。如果那孩子說的是真的,那么,他大概是指膚色吧。”
“嗯,嗯心理診所嗎?”薩姆蘭自言自語。